这是一个,无比笨拙的拥抱。
陆行舟的动作,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双臂,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拥抱一个人,尤其,是拥抱一个如此娇小,如此柔软的,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的女孩。
他只能凭藉著本能,將她紧紧地,再紧紧地,禁錮在自己的怀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將她,永远地,留在自己的生命里。
陆念慈被他抱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那结实而又温热的胸膛上。
耳边,是他那“咚咚咚”的,如同擂鼓一般,剧烈而又杂乱的心跳声。
鼻息间,充斥著一股独属於他的,清冽的,带著淡淡的菸草和肥皂混合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一刻,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悲伤,都仿佛被这个温暖而又有力的拥抱,给驱散了。
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
她不再哭了。
她只是伸出自己那小小的手臂,学著他的样子,紧紧地,回抱住他。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紧紧地相拥。
仿佛,要將彼此,都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陆念慈都快要在他怀里睡著了。
陆行舟,才缓缓地,鬆开了她。
他看著她那双被泪水洗过,愈发明亮清澈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嘱咐她,在京城,要小心“水鬼”的人。
想告诉她,顾九思老师,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想警告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
怕自己说的越多,给她的压力,就越大。
怕自己的担忧,会成为束缚她翅膀的,枷锁。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一句,无比沙哑,又无比郑重的话。
“等我回来。”
说完,他在陆念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低下头。
用他那有些冰凉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无比笨拙,无比生涩,却又无比虔诚的,吻。
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下。
却在陆念慈的心湖上,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轰!
陆念慈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的心,跳得比刚才陆行舟的,还要快,还要响!
她两世为人,加起来都六十多岁了!
可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过!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
它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那层名为“兄妹”的,脆弱的窗户纸。
让一些原本模糊不清,被刻意压抑的情愫,瞬间,变得清晰,而又汹涌!
而始作俑者,陆行舟,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站起身。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泛起了一层可疑的,暗红色。
他不敢再看陆念慈一眼。
扔下一句“早点睡”,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房间。
只留下陆念慈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残留著他余温的额头。
那里,仿佛还留著他嘴唇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菸草的味道。
她的脸,更烫了。
……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
一辆掛著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陆家的小楼下。
陆行舟穿著一身崭新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军用的帆布背包。
陆振国和周雅云,都红著眼眶,站在门口,为他送行。
“到了部队,照顾好自己,別让我们担心。”周雅云哽咽著,往他包里,塞著煮好的鸡蛋。
“臭小子,记住,你是我陆振国的儿子!活著回来!”陆振国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
陆行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陆念慈,也来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天边最耀眼的,启明星。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父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吉普车。
没有回头。
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吉普车,缓缓启动。
带著这个国家最优秀的战士,带著一个家庭沉甸甸的牵掛,带著一个哥哥对妹妹最深沉的承诺,驶向了未知的,遥远的,冰冷的远方。
车轮捲起的尘土,渐渐散去。
小楼前,恢復了平静。
周雅云再也忍不住,靠在陆振国的怀里,泣不成声。
陆振国抱著妻子,看著儿子消失的方向,也是虎目含泪。
只有陆念慈,依旧静静地站著。
她的小手里,紧紧地,攥著那支英雄牌的钢笔。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响著他昨晚那句话。
“等我回来。”
好。
我等你。
第164章 一个笨拙的,印在额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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