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价，五百万。”
    拍卖师冰冷机械的嗓音，点燃了这场罪恶的狂欢。
    “六百万！”
    “七百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那些戴著面具的绅士们，挥舞著手中的號码牌，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
    每一次加价都是在那个女孩的生命上压上一块更重的石头。
    王建军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他的目標不是那个女孩。
    他现在的身份是分销商，买不起这种“母体”，他要的是成品。
    是那种能作为铁证的“红货”原液。
    很快，女孩被一个戴著金色骷髏面具的神秘买家以三千万的高价拍走。
    玻璃柱缓缓下降，女孩那空洞的眼神最后一次扫过大厅。
    王建军胸口一闷，拳头死死攥紧。
    但他必须硬起心肠。
    “接下来，是大家最关心的成品。”
    拍卖师一挥手，一个托盘被端了上来，上面放著一瓶拇指大小的安瓿瓶。
    瓶里猩红的液体粘稠如血，灯光一照，透著股妖异的暗红。
    这就是“红货”。
    这就是无数罪恶的结晶。
    “极品原液，仅此一支。”
    “起拍价，一百万。”
    话音刚落。
    “两百万！”
    一个阴冷的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从对面的包厢里传出来。
    王建军抬头。
    只见刚才那个被嚇得跪地磕头的李天一，此刻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西装。
    他没戴面具。
    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怨毒。
    他死死盯著王建军，手里举著號码牌，像是在宣战。
    他虽然输了面子，但他有钱。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地方，只要有钱，他依然是大爷。
    他要用钱，把刚才丟掉的尊严，狠狠地砸回来。
    要把这个穷酸的乞丐，踩在脚底下羞辱。
    王建军眯起眼睛，他看懂了李天一的眼神。
    那是挑衅也是机会。
    王建军嗤笑一声，把脚从栏杆上放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支票——那是白手套给的一百万。
    又摸出那部黑色手机——里面有艾莉尔转入的五百万。
    “三百万！”
    王建军举起手，喊得漫不经心。
    “四百万！”李天一紧跟其后，满脸冷笑。
    “五百万！”王建军继续加。
    “六百万！”李天一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他就是想看王建军出丑。
    一个刚入伙的混混，手里能有几个钱？
    只要价格抬高到王建军付不起的地步，按照“公司”的规矩，乱叫价的人，是要被剁碎了餵狗的。
    “一千万！”
    李天一直接喊出了一个天价。
    全场譁然。
    一瓶原液，虽然珍贵，但在这个圈子里，也就值个五六百万。
    一千万，那是纯粹的斗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建军。
    白手套坐在旁边，摇晃著酒杯，没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这只疯狗，在面对金钱碾压的时候，会怎么做。
    王建军沉默了。
    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是被这个价格嚇住了。
    李天一见状，顿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叫啊！怎么不叫了？”
    “死乞丐！没钱就滚回你的下水道去！”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地方是你这种穷鬼能来的吗？”
    王建军看著李天一那副囂张的嘴脸。
    下一秒。
    王建军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一千一百万！！”
    这声怒吼震得全场一静。
    李天一愣了一下，紧接著双眼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好！你有种！”
    “一千五百万！！”
    李天一吼完，得意地看向王建军，等著看他跪地求饶。
    然而。
    “成交！”
    拍卖师手中的骨锤重重落下。
    “恭喜这位先生，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拍得……”
    李天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等等。
    不对啊。
    那乞丐怎么不跟了？
    剧本不应该是他继续加价，然后自己再压死他吗？
    “怎么？李少爷这就不行了？”
    王建军抱著胳膊，笑得市侩又无赖。
    “一千五百万买瓶药，李少爷果然財大气粗。”
    “不过……”
    王建军话锋一转，目光骤寒。
    “你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放屁！老子家里有的是钱！”
    李天一恼羞成怒，立刻掏出黑卡递给旁边的侍者。
    “刷卡！”
    侍者接过卡，在pos机上一刷。
    “滴——”
    红灯亮起。
    “余额不足。”
    侍者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李天一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这张卡里有两千万！再刷！”
    “滴——”
    还是红灯。
    “换一张！”李天一慌了，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里所有的卡。
    “滴——”
    “滴——”
    全是拒绝交易。
    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內，艾莉尔动用了“神之手”在全球的金融权限。
    不仅冻结了李天一所有的帐户。
    甚至连他那个房地產大亨老爹的流动资金炼，都被暂时切断了。
    现在的李天一，身无分文。
    “这……这机器坏了！一定是机器坏了！”
    李天一冷汗狂流，面色煞白。
    在这里，没钱不仅是丟脸。
    那是诈拍。
    是要命的。
    “机器坏了？”
    王建军冷笑一声，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我看是你脑子坏了吧？”
    “刚才叫价叫得那么欢，现在掏不出钱来了？”
    “耍我们呢？”
    王建军转身，对著白手套，也对著全场的恶鬼，大声吼道。
    “按照公司的规矩！”
    “没钱装阔，恶意抬价，该怎么办？！”
    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买家们，立刻起鬨。
    “剁手！”
    “留下零件抵债！”
    “把他扔进笼子里餵狗！”
    四周恶毒的起鬨声瞬间將李天一淹没。
    王建军走到李天一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生锈的开山刀。
    “咣当”一声扔在李天一脚下。
    “別说我不给你机会。”
    王建军居高临下，目光阴鷙。
    “你爹卖那点黑心楼赚的棺材本，看来是不够你霍霍了。”
    “既然没钱。”
    “那就拿你的这只手来抵。”
    “刚才举牌举得挺爽是吧？”
    “那就別要了。”
    李天一看著地上的刀，又看看王建军那张狰狞的脸。
    他是真的怕了，比刚才在笼子边上还要怕。
    这只疯狗是真的要吃人啊！
    “白先生！白先生救我！！”
    李天一哭喊著看向白手套。
    白手套依旧端著酒杯，脸上掛著那副晦暗不明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李天一，又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王建军。
    突然他开口了。
    “规矩就是规矩。”
    这句话判了李天一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