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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京圈公子历练,全汉东疯了 第1068章 对不起,非卖品!

第1068章 对不起,非卖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悬崖边全速漂移的车手,每一次修正都精准踩在失控的边缘。
    铁屑在封闭舱內形成了一道银色的龙捲风。
    半小时后,加工结束。舱门开启,高压气枪吹净冷却液。
    两个鋥亮的s型试件被送到了tuv的检测台上。
    展馆內鸦雀无声。几百台摄像机对准了检测屏幕。
    tuv的工程师启动了雷射干涉仪,对两个试件进行三维形貌扫描。
    工程师盯著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先是皱起,隨后猛地凑近屏幕,反覆確认了三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哲,眼神极其复杂。
    他拿起了麦克风。
    “德马吉试件。轮廓精度0.005毫米,表面光洁度ra0.4。”
    这是一个极其优秀的成绩。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弗兰克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翘起,准备接受胜利者的荣光。
    “红星试件……”工程师咽了口唾沫,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轮廓精度0.003毫米,表面光洁度ra0.2。”
    精度超越两微米。光洁度提升一个等级。
    全场譁然。隨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闪光灯疯狂闪烁,连成了一片白昼。
    两微米的差距,在外行看来微不足道,但在高端航空製造领域,这就是一道划分代差的天堑。这意味著红星工具机加工出来的叶轮,能让航空发动机的推力再提升一个百分点。
    大夏的工具机,在欧洲的主场,正面碾压了行业霸主。
    弗兰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推开挡在前面的记者,快步走到检测台前,死死盯著那组数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弗兰克转过身,挤开人群,走到苏哲面前。他收起了所有的傲慢,態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苏市长。”弗兰克压低声音,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德马吉愿意出资五亿欧元,全资收购红星工具机厂。我们可以保留你们的品牌,並保证你们在亚太地区的独立运营权。”
    打不过就买下来,然后束之高阁,雪藏技术。这是跨国巨头扼杀潜在竞爭对手最惯用的伎俩。五亿欧元,对於一家刚刚脱离破產边缘的国企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
    苏哲看著眼前这个试图用资本掩盖技术溃败的欧洲商人,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他没有用英语,而是用极其流利、带点巴伐利亚口音的普鲁士语,回敬了一句。
    “das ist nicht verk?uflich, mein herr.(非卖品,先生。)”
    说完,苏哲没有理会弗兰克难看的脸色,带著京海的团队,在一群国际客商敬畏的目光中,转身大步离去。
    ......
    六月中旬,京海东部沿海。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腥臭味,浓烈得让人直犯噁心。
    碧蓝的海面被一层暗红色的藻类覆盖,绵延数十公里,把整片近海变成了一锅腐烂的稀粥。赤潮爆发已经三天了。第一天死的是小杂鱼,第二天轮到了黄花鱼和鱸鱼,到了第三天,连最耐活的石斑鱼也翻了白肚,密密麻麻地漂在网箱里,被太阳晒得发胀。
    东港镇码头。
    六十二岁的老渔民李福生跪在沙滩上,身前摊著一堆死鱼。他养了八年的三百口网箱,投进去的全部家当,一夜之间全部报废。旁边站著他的儿子,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声不吭地往卡车上装死鱼——这些鱼连鱼粉厂都嫌臭,只能拉到填埋场处理。
    老李的哭声被海风撕得断断续续。
    类似的场景,在京海一百四十公里的海岸线上同步上演。赤潮毁掉的不只是几万吨养殖水產,还有沿海三个乡镇、將近十万渔民的全部身家。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一纸红头文件。
    环保局的死命令下得很快:鑑於近海水域污染严重,养殖密度远超环境承载能力,即日起全面清退近海网箱养殖设施。三个月內,所有浮式网箱必须拆除完毕。
    这是赤潮爆发后的第五天。
    京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大门口,黑压压地堵了上千號人。渔民们扯著横幅,横幅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不让养鱼,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
    局长吴明远躲在二楼办公室里,窗帘拉得死死的,接了十七个电话,全是来骂娘的。他的桌上堆著厚厚一沓渔民的联名信,最上面那封还沾著鱼鳞和泥巴。
    当天深夜十一点。市委大楼三层的大会议室灯火通明。
    苏哲从凤棲县的產业园赶回来,衬衫的袖口还沾著机油——他去视察固態电池量產线时刚从车间里钻出来,接到林锐电话就直奔市委。
    会议室里坐著二十多號人。海洋局的、环保局的、沿海三个镇的镇长、农业农村局的,还有几个穿著胶鞋、带著一身鱼腥味的渔民代表。
    苏哲落座,没开口。他先翻了翻桌上的材料——环保局的水质检测报告、海洋局的养殖数据、三个镇的渔业人口统计。
    数据很残酷。京海近海的养殖密度是正常承载量的四倍。氮磷超標严重,赤潮不是意外,而是迟早的事。清退是必须的,没有迴旋余地。
    但十万渔民的饭碗,不能用一纸文件打发掉。
    “老吴,你先说。”苏哲抬头看向海洋局长吴明远。
    吴明远早就准备好了发言稿,照著念了两分钟的困难和数据。念完,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苏书记,我们的想法是,由市財政拨付专项补贴,每户渔民按照养殖面积给予一次性安置费。年轻的可以引导他们到工业园区上班,或者参加新蓝领培训。年纪大的……”吴明远顿了一下,“可以推荐到外卖平台註册骑手,门槛低,上手快。”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坐在角落的一个渔民代表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我在海上干了一辈子,你让我去送外卖?”
    吴明远缩了缩脖子。
    苏哲没有替他解围,视线在材料上停留了几秒,翻到了下一页——京海造船產业的季度报表。
    “赵厂长来了没有?”苏哲忽然问了一句。
    靠门边坐著的一个精瘦老头站起来。京海远洋造船厂厂长赵永刚,五十多岁,头髮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被海风刻得很深。
    “来了。苏书记,您叫我来是——”
    “你先说你的情况。”
    赵永刚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乾脆站著把苦水倒了个底朝天。
    京海远洋造船厂有三座十万吨级船坞,全是前些年市里投钱建的。按设计產能,一年能交付六到八条大型船舶。但实际呢?去年只接到两条散货船的订单,利润薄得跟纸一样。高附加值的lng运输船、大型货柜船,技术门槛高,关键的薄膜型液货舱系统被法国gtt公司垄断了专利,三星和现代造船拿著人家的授权吃肉,京海连汤都喝不上。
    “三座船坞空著两座半,坞壁上长的草比人还高。一千六百名工人放了大半年的长假,每个月光发基本工资就要掏八百多万。再这么下去,厂子撑不过明年。”赵永刚说完,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重新坐下。
    两个產业,同时烂掉。
    渔业完蛋了,十万人没饭吃。造船业半死不活,又是一千多號人的窟窿。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得厉害。几个分管副市长交换眼神,都没什么好主意。
    苏哲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墙边。那面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京海海域地形图。
    他盯著地图看了很久。手指顺著海岸线一路向东滑动,划过近海的浅蓝,划过大陆架的深蓝,最后停在了外海那一片標註著“200米等深线”的区域。
    深远海。
    没有赤潮,没有污染。海水温度適宜,洋流稳定。那里有天然的鱼类生长条件,但传统的网箱养殖技术根本够不著那个距离——离岸一百多公里,水深超过两百米,普通渔船跑一趟光油费就得亏本。
    渔业需要一个新的空间。造船业需要一种新的產品。
    “粉笔。”苏哲伸出手。
    林锐从旁边的白板架上摸了一根递过去。
    苏哲转身,走到会议室正面的大黑板前。粉笔落下,白色的线条在黑色的表面上飞速勾勒。
    他画了一个巨大的船体轮廓。长度標註:249米。宽度:45米。排水量標註了一个令所有人瞪大眼睛的数字:十万吨。
    船体內部被分割成若干个巨大的舱室。苏哲在每个舱室里標註了功能——“养殖舱”“饲料加工舱”“鱼类初加工车间”“深海换水系统”“船员生活区”。
    他收笔转身。
    “不是在海里种鱼,是造一艘能在深海游弋的巨型养殖工船。船坞里閒著的吨位,拿来造这个。渔民不用在近海死磕了,上船,到深远海去养鱼。”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足足十秒。
    吴明远第一个跳起来:“苏书记,这……全世界没有先例!十万吨级的养殖船?光是抗风浪就——”
    “挪威有三万吨的。”苏哲打断他,“我们做十万吨的。”
    赵永刚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睛死死盯著黑板上的图。他的嘴唇在抖。这个在造船行业干了三十年的老工程师,太清楚那个图意味著什么——如果能造出来,那將是全球最大的养殖工船,没有之一。
    但清楚归清楚,问题是真实的。
    中国海洋大学的特聘教授、渔业养殖专家周维民被连夜从青岛请过来,他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看完黑板上的方案图,周教授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把他认为不可能的理由一条条列出来。
    “苏书记,我做了三十年水產养殖研究。深远海环境和近海完全不同。第一,风浪。颱风季节那片海域常年八到十级大风,普通船型扛不住。第二,换水。养殖舱的海水必须持续流通更新,在深海条件下实现大流量换水,泵组的功率和管路设计都是全新的课题。第三,鱼类应激反应。船体在海上有六个自由度的晃动,鱼群长期处於这种环境下会產生应激,生长速度下降甚至大面积死亡。这三个问题,任何一个解决不了,这条船就是个废铁壳子。”
    客观。专业。不留情面。
    苏哲听完,没有反驳。他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电话。
    “陈默,现在到市委三楼来一趟。对,现在。”
    半小时后。
    陈默穿著拖鞋和皱巴巴的t恤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眼睛底下掛著两个黑眼圈——他刚从超算中心爬出来。
    苏哲指著黑板上的图:“看看这个。船体的动力定位和姿態控制,盘古系统能不能解决?”
    陈默眯著眼看了半分钟。“养殖船?”
    “对。十万吨级。要求在十二级风浪中保持舱內水体稳定,鱼群晃动幅度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內。”
    陈默走到黑板前,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船体的长宽比。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赵永刚:“赵厂长,你们船坞里能装多大的全迴转推进器?”
    赵永刚报了个参数。
    陈默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计算器。“四台全迴转推进器,加上盘古系统的实时姿態补偿算法,理论上可以做到横摇角度控制在三度以內。但我需要至少两周时间做仿真建模。”
    “一周。”苏哲拿起笔在便签上写字,“赵厂长,换水系统和船体结构设计同步启动。你带著船厂的总工,和周教授一起,一周之內出具完整的技术可行性报告。”
    周维民张了张嘴,想说一周太仓促。苏哲的目光扫过来,他把话咽了回去。
    凌晨四点散会。渔民代表们走出市委大楼的时候,东边的天际已经泛出一线鱼肚白。
    老李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亮著灯的三楼窗口。他听不懂会上那些什么“推进器”“姿態补偿”的名词,但他听懂了一句——上船,到深海去养鱼。
    一周后。
    苏哲的案头多了两份沉甸甸的文件。一份是技术可行性报告,结论是“技术难度极高,但理论可行”。另一份是预算报告。
    赵永刚在扉页上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
    三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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