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哲离开省委大院的同时，申省省会的一间豪华办公室里，钟晓春正在接听电话。
    “什么?汉东省委没有追究京海?反而表扬了苏哲?”钟晓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怎么可能?我们提供的证据还不够充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钟省长，汉东省委的態度很明確，他们认为京海引进海外技术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產业安全问题。而且苏哲的匯报很有说服力，省委常委们都很认可。”
    “认可?他们是被苏哲洗脑了!”钟晓春怒道，“苏哲引进海外技术，明明就是崇洋媚外，技术依赖，怎么就成了打破垄断了?”
    “钟省长，我觉得我们的策略可能有问题。”那个声音说道，“单纯指责京海技术依赖，很难站住脚。我们应该换个角度，比如从国有资產流失或者违规引进外资入手，这样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钟晓春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立刻安排人，调查京海引进外资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违规操作。只要能找到把柄，我们就能扳倒苏哲。”
    “明白，我这就去办。”
    掛断电话，钟晓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苏哲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越来越强势，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苏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钟晓春咬著牙，低声自语。
    ......
    京海市政府大楼，苏哲的办公室里，林锐正在匯报最新情况。
    “市长，申省那边又有新动作了。”林锐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们向中枢商务部举报，说我们引进外资的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和国有资產流失。商务部已经派了一个调查组，明天就会到京海。”
    苏哲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调查组?来调查什么?”
    “主要是调查我们跟海外投资基金的合作。”林锐说道，“申省方面提供了一份材料，说我们引进的海外资金，来源不明，可能涉及洗钱或者其他违法行为。他们还说，我们在收购欧洲企业的过程中，存在国有资產流失的嫌疑。”
    苏哲冷笑一声:“钟晓春这是狗急跳墙了。在省委那边碰了壁，就转而向中枢告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市长，我们要怎么应对?”林锐问道。
    “不用应对。”苏哲说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怕什么调查?让他们来查，查个清清楚楚，也好让申省那边死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通知一下財政局、商务局、高新区管委会，把所有跟外资引进相关的文件、合同、审批手续，全部整理好，准备接受调查。记住，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我这就去办。”林锐应道。
    苏哲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威尔逊的號码。
    “老板。”威尔逊的声音准时传来。
    “商务部要派调查组来京海，调查我们引进外资的情况。”苏哲说道，“你那边要做好准备，確保所有的资金来源和合同文件，都经得起审查。”
    “放心，老板，我早就准备好了。”威尔逊说道，“我们投资京海的资金，全部来自合法的欧洲投资基金，每一笔都有完整的审计报告和银行流水。合同文件也都是按照大夏的法律法规起草的，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很好。”苏哲说道，“调查组来了之后，你安排一个代表，配合他们的工作。记住，態度要配合，但不能透露任何不必要的信息。”
    “明白，老板。”
    掛断电话，苏哲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他知道，这次调查是钟晓春的最后一搏。如果调查组找不到问题，钟晓春就会彻底失去攻击京海的藉口。而如果调查组真的找到了问题，那他也有足够的应对之策。
    第二天上午，商务部的调查组抵达京海。
    调查组由五个人组成，领头的是商务部外资司的副司长陈建国，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神情严肃。
    苏哲亲自到市政府门口迎接，脸上带著礼貌的笑容:“陈司长，欢迎来到京海。”
    陈建国握住苏哲的手，语气公事公办:“苏市长，我们这次来，是受商务部委託，调查京海市引进外资的情况。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然，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苏哲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专人，负责对接调查组的工作。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那就好。”陈建国点点头，“我们先去看看相关的文件和合同。”
    苏哲带著调查组来到市政府三楼的会议室，桌上已经摆满了厚厚的文件和合同。財政局局长、商务局局长、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全部到场，隨时准备回答问题。
    陈建国拿起一份合同，仔细翻看著。其他调查组成员也各自拿起文件，认真审查。
    “这份合同是跟欧洲投资基金签的?”陈建国问道。
    “是的。”商务局局长回答，“这是我们跟欧洲绿色產业基金签的投资协议，总投资额三亿美刀，用於京海低空產业园的建设。”
    “这个基金的背景是什么?”陈建国继续问道。
    “欧洲绿色產业基金是一家註册在卢森堡的投资基金，主要投资清洁能源和新兴產业。”商务局局长说道，“他们的股东包括几家欧洲的大型银行和保险公司，资金来源完全合法。”
    陈建国点点头，继续翻看合同。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条款都不放过。
    一个小时后，陈建国放下合同，看著苏哲:“苏市长，这份合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们为什么要引进这么多海外资金?难道国內的资金不够吗?”
    “陈司长，不是国內资金不够，而是海外资金有独特的优势。”苏哲解释道，“欧洲的投资基金，不仅带来了资金，还带来了技术和管理经验。而且，他们的投资条件很宽鬆，不要求控股，也不干涉我们的经营决策，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引进海外资金可能带来的风险?”陈建国问道，“比如技术泄露，或者被海外资本控制?”
    “我们当然考虑过。”苏哲说道，“所以我们在合同中，明確规定了技术保密条款和股权限制条款。海外投资基金的持股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而且不能参与核心技术的研发和管理。这样既能利用他们的资金和资源，又能保证我们的自主权。”
    陈建国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组深入到京海的各个部门和企业，调查外资引进的每一个环节。他们查阅了大量的文件，访谈了数十名相关人员，甚至实地考察了低空產业园和生產线。
    苏哲全程陪同，耐心回答调查组的每一个问题。他知道，只要经得起调查，申省的攻击就会不攻自破。
    一周后，调查组完成了调查工作，准备返回燕京。
    临行前，陈建国找到苏哲，脸上的严肃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苏市长，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违规操作或者国有资產流失的情况。你们引进外资的过程，完全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手续也很齐全。”
    “谢谢陈司长的认可。”苏哲说道。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陈建国说道，“引进外资是好事，但一定要注意风险控制。尤其是在涉及国家战略性產业的时候，更要慎之又慎。”
    “陈司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的。”苏哲保证道。
    陈建国点点头，带著调查组离开了京海。
    林锐站在苏哲身边，鬆了口气:“市长，调查组没找到问题，申省这次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苏哲摇摇头，“钟晓春不会就此罢休，他还会有后招。”
    “那我们要怎么办?”林锐问道。
    “以不变应万变。”苏哲说道，“只要我们做得正、行得端，任何攻击都伤不了我们。”
    ......
    与此同时，申省省会的省政府大楼里，钟晓春正在接听电话。
    “什么?调查组没找到问题?”钟晓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怎么可能?苏哲引进那么多海外资金，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国的声音:“钟省长，我们调查得很仔细，所有的合同、审批手续、资金流水，都没有任何违规之处。苏哲引进外资的过程，完全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
    “可是……”钟晓春还想爭辩。
    “钟省长，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陈建国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苏哲的背景你应该清楚，他不是你能轻易扳倒的。而且，他做的事情確实没有问题，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堪。”
    说完，陈建国掛断了电话。
    钟晓春握著电话，手都在颤抖。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次攻击，又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脸色苍白:“钟省长，不好了!京海那边发布了一份声明，公开回应了我们的指控，还把调查组的结论公布了出来。现在网上全是支持京海的声音，我们申省被骂得很惨。”
    钟晓春猛地站起来，衝到电脑前，打开京海市政府的官网。果然，首页上掛著一份声明，標题赫然写著:“京海市政府关於引进外资情况的说明”。
    声明中，详细介绍了京海引进外资的过程、资金来源、合同条款，还附上了商务部调查组的结论。最后，声明还特意强调:“京海市引进外资，完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或国有资產流失。对於某些地方的无端指责，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钟晓春看完，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次他是彻底输了。
    ......
    春末的京海，临川河两岸的柳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市政府大楼十二层的会议室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来自中西部十二个城市的代表。这次不是发改委的官员，而是各城市低空產业园的负责人和核心企业的老总。蓉城的无人机製造商、蓉城死敌的传感器厂、陕安的晶片设计公司……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和兴奋。
    苏哲站在主位，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显示著“大夏低空產业联盟第一次成员大会”的標题。
    “各位朋友，欢迎再次来到京海。”苏哲的声音沉稳有力，“上次我们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今天我们要討论的，是如何把联盟真正运作起来，让大家都能从中受益。”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一张產业链分布图:“经过三个月的努力，京海已经建成了完整的低空產业链。飞控系统、复合材料、传感器、晶片，我们都能自己生產。虽然產能还不大，但技术水平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长三角的水平。”
    蓉城无人机製造商的老总李建军立刻站起来:“苏市长，这个太好了!我们蓉城的无人机，一直苦於找不到好的飞控系统，现在京海能生產了，能不能优先供应给我们?”
    “当然可以。”苏哲说道，“这正是联盟的意义所在——成员之间优先供应，互惠互利。不过，我们的產能还有限，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扩大生產。”
    双城市传感器厂的老总王海峰也站起来:“苏市长，我们双城市的传感器厂，技术一直上不去，能不能让京海的技术团队来指导一下?”
    “没问题。”苏哲说道，“联盟的技术委员会，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会组织技术专家，轮流去各个成员城市，进行技术指导和培训。”
    陕安晶片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赵国强也发言了:“苏市长，我们陕安在晶片设计方面有优势，但缺乏生產线。京海有没有可能帮我们建一条生產线?”
    “这个可以討论。”苏哲说道，“联盟设立了专项基金，就是为了支持这样的项目。你们可以提交申请，技术委员会会评估可行性，如果通过，联盟会提供资金支持。”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