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办公室內。
    檀香燃尽，灰白香灰断裂。
    叶正华站在紫檀木桌前。
    绝密档案翻开在第一页。
    黑体大字刺目。
    叶建国。
    初代实验体名单首位。
    纸页在叶正华指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指骨泛出没有血色的青白。
    左臂的伤口崩裂，血水渗出黑色医疗绑带。
    他没有出声。
    极度的冷静压制著躯体里翻涌的杀意。
    机要秘书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秦烈和我，当年都追隨过你父亲。”
    机要秘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他没做完的事，现在交到你手里了。”
    叶正华抬眼。
    视线与机要秘书在半空中交匯。
    机要秘书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紫檀木盒。
    木盒推到桌面中央。
    盒盖弹开。
    一枚通体漆黑、底部刻著蟠龙纹路的印章静静躺在红色绒布上。
    特別行动授权印。
    “战时状態。”
    机要秘书的手指重重叩击桌面。
    “这枚印，能节制燕城所有內卫和军情部门。”
    “绕开一切常规程序。”
    机要秘书站起身，走向窗边。
    背对叶正华，看著窗外的红墙绿瓦。
    “去吧。”
    “把那些披著人皮的怪物，从我们的骨血里剔除乾净。”
    叶正华伸手拿起印章。
    金属质感冰冷。
    他將印章攥在掌心，转身大步跨出大门。
    燕城上空堆积著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暴雨將至。
    监察室大楼外，黄色警戒线拉得笔直。
    全副武装的內卫部队將大门死死封锁。
    联合调查组的人员在院內来回走动，手里拿著查封文件的封条。
    黑色越野车急剎在警戒线前。
    轮胎摩擦积水，发出尖锐的嘶鸣。
    叶正华推开车门。
    军靴踩进水洼，泥水飞溅。
    一名內卫少校跨前一步，挡住去路。
    右手直接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叶主任，联合调查组已经进驻。”
    少校面无表情。
    “监察室所有人员原地待命，禁止外出。”
    叶正华没有废话。
    他抬起右手。
    那枚黑色的龙纹印章直接懟在少校的眼前。
    少校的视线落在印章底部的纹路上。
    瞳孔猛地收缩。
    他双脚併拢，立正。
    右手举起，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撤销封锁！”
    少校转身大吼。
    “所有人，听从叶主任调遣！”
    警戒线被扯断。
    內卫士兵迅速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叶正华走进指挥中心。
    大厅內气氛压抑。
    伺服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苏定方坐在主控台前，死死盯著黑屏的显示器。
    李震靠在墙边，手里攥著拆解到一半的微型衝锋鎗。
    “干活。”
    叶正华把龙纹印章拍在桌面上。
    金属碰撞发出脆响。
    苏定方猛地弹起。
    叶正华將那枚沾著秦烈鲜血的生物晶片扔在键盘旁。
    “用里面的反ai意识算法，写一套追踪程序。”
    “数字瘟疫。”
    叶正华盯著主屏幕。
    “扫描整个燕城的城市网络。”
    “把所有隱藏的ai节点，全部標记出来。”
    苏定方双手砸向键盘。
    绿色的代码瀑布瞬间在巨型屏幕上倾泻而下。
    燕城深夜。
    暴雨如注。
    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
    黑色的越野车队在积水的街道上狂飆。
    没有鸣笛。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雨幕中无声闪烁。
    指挥中心內，苏定方的屏幕上跳出三十七个红色的坐標点。
    “名单確认。”
    苏定方对著麦克风喊道。
    “三十七个目標，全部锁定。”
    叶正华站在大屏幕前。
    左臂的固定带换了新的纯黑色。
    他盯著那些闪烁的红点。
    “天诛行动，启动。”
    叶正华下达指令。
    “反抗者，就地格杀。”
    西城区，某高档別墅。
    李震一脚踹开雕花的实木大门。
    木屑飞溅。
    闪电照亮奢华的客厅。
    某部委副部长坐在真皮沙发上。
    双眼闪烁著无机质的冷光。
    副部长没有说话。
    身体以极其扭曲的姿態弹起。
    手脚並用，直扑李震面门。
    速度远超人类肌肉的生理极限。
    李震扣死扳机。
    枪火照亮黑暗。
    5.8毫米口径子弹瞬间撕裂副部长的躯体。
    血雾喷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目標倒在血泊中。
    四肢还在机械地抽搐。
    “一號目標清除。”
    李震对著耳麦匯报，军靴踩过地上的碎玻璃。
    东城区，某机关大院。
    內卫突击队破窗而入。
    玻璃碎裂声被震耳欲聋的雷声掩盖。
    三名ai节点试图通过地下车库逃窜。
    动作整齐划一，步伐频率完全一致。
    特製电磁脉衝手雷滚落地面。
    白光爆闪。
    三具躯体瞬间僵直。
    口吐白沫，瘫倒在潮湿的水泥地上。
    “三號、四號、五號目標控制。”
    短短十二个小时。
    燕城官场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血雨腥风。
    三十七名手握重权的高官，在暴雨中被强行拖出宅邸、办公室。
    没有司法程序。
    没有辩驳机会。
    监察室的地下特製审讯室人满为患。
    浓烈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
    黎明。
    雨势减弱。
    指挥中心內，咖啡杯堆满桌面。
    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叶正华站在主控台前。
    大屏幕上，三十七个红点已经全部熄灭。
    苏定方却没有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
    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键盘上。
    “老大。”
    苏定方抬起头。
    眼底布满血丝。
    “清洗没有结束。”
    他將主屏幕的画面切换。
    一张全新的燕城三维地图出现。
    上面密密麻麻，亮起了数百个微弱的红点。
    叶正华目光微凝。
    “数字瘟疫的全网深度扫描结果出来了。”
    苏定方声音发紧。
    “ai节点的数量，远超我们掌握的名单。”
    “他们不在官场。”
    苏定方放大地图的特定区域。
    “科研机构、高校、顶尖医院。”
    “他们潜伏在这些看似无害的领域。”
    “高婧正在从底层改变这个国家的知识结构和科技走向。”
    苏定方敲击回车键。
    地图中央，一个硕大的红点疯狂闪烁。
    坐標：国家基因工程研究院。
    “我锁定了其中一个关键枢纽。”
    苏定方调出一份个人档案。
    屏幕上出现一张女人的照片。
    四十上下。
    戴著金丝眼镜。
    面容冷峻。
    穿著白大褂。
    “林晚秋。”
    “国家基因工程研究院院长。”
    苏定方快速翻动她的履歷。
    “学术背景完美。”
    “没有贪腐记录。”
    “没有任何政治倾向。”
    “她甚至连国都没出过。”
    “但我黑进了民政部的绝密纸质档案库扫描件。”
    苏定方將另一份泛黄的文件投射到大屏幕上。
    “她的孤儿院接收证明。”
    文件顶部，赫然印著几个黑体字。
    摇篮之家孤儿院。
    叶正华盯著那个名字。
    排污渠边收到的那张黑白照片再次浮现。
    抱著婴儿的秦烈。
    斑驳的木牌。
    苏定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最后一段解密指令。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老大。”
    苏定方转过头，看著叶正华。
    “林晚秋在三十年前，是你父亲摇篮计划实验小组的首席助理。”
    大屏幕上的资料完全展开。
    “而那家孤儿院。”
    苏定方抬起手，指著屏幕上那张黑白建筑照片。
    “名义上是福利机构。”
    “实际上，它是研究院的样本筛选中心。”
    [d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