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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劣质信息素 第29章

第29章

    赶到真复时,尹濛正叫护工给姜以繁加镇静类药物,苏昳赶紧出言阻止。姜以繁已然哭成泪人,但迫于苏昳的气场,还是抽抽噎噎把当时的情况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捋了一遍给他听。
    尹濛站在一旁没有插话,等苏昳都问完才说:“苏先,您要是问好了,就让姜先先休息,我们出去说吧,他不能再激动了。”
    苏昳只好跟她去了办公室。尹濛的态度倒也和缓,主动把检查室的监控和仪器采购报价单都出示给他:“苏先,我了解姜先和你的情况,你们负担确实很重,所以我们也不想走法律程序,能私下解决当然最好。我和领导商量过了,维修费用给您降到50万美元,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50万。
    对苏昳来说,50万还是500万、5000万没什么区别,反正他根本就拿不出。从刚才起,他一直试图从姜以繁的陈述中找出真复的疏漏,比如操作不当,或者没尽到告知义务等等。可盘问了半天,事实清清楚楚,确实是姜以繁的过失。一旦对方诉诸法律,姜以繁会从无业人员直接变成失信被执行人,这辈子算是完蛋。
    苏昳把发圈摘了,穿在指头上扯来扯去,时而缚紧,时而环着指根打转。最后他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示意尹濛跟他出去。
    他们来到走廊,一面墙上展示着真复康愈的来路,从寇赫庄留学归来成立寇氏医药,再到寇真秉承遗志,创办康复中心和研究所,颇有些筚路蓝缕,鸿业相续的味儿。
    苏昳走到展示板的开端,找到那张家族合影。彼时寇赫庄还在世,正襟危坐在画面中央,身后站着三个儿女,皆是意气风发,他身前拢着一个小男孩儿,这小孩还没有大人的腿高,但已经非常英俊,一双深黑的眼睛定定望向镜头外,嘴边蕴着要发不发轻微的笑意。
    苏昳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那张小脸,转头问尹濛:“你认识这个小孩儿吗?”
    尹濛笑了,“当然认识,他是我们寇真教授的亲侄子,现在也是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呢。”
    苏昳点点头,把手插回大衣口袋,淡淡地说:“他是我未婚夫。”
    第32章 *蓝眼泪
    苏昳此刻无比庆幸,当初为了姜以繁身体着想,犹豫再三还是把他送到真复康愈来,他就这么一条显赫人脉能用,也敢用。虽然他理智上不想跟寇纵尘再有瓜葛,但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笃定寇纵尘会帮他兜底,于是从容地亮出身份牌。
    尹濛显然很惊讶,圆眼睛瞪得失神,嘴型变了半天,一句整话也没咕哝出来。苏昳走近她,贴心提醒:“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联系他问问。”
    尹濛跟职工管理部要来寇纵尘的联系方式,尝试打了两个,都转进了语音信箱。但苏昳依旧气定神闲,指挥他联系寇纵尘的贴身助理程曜。尹濛眼神飘忽,转过半张脸,又打给程曜。
    程曜此刻正躲在尹濛隔壁办公室,静静等待这场“无耻耍赖”的最终结果,看到尹濛的来电,霎时间愣住了,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万分心虚地接了起来。尹濛在那边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最后来了一句:“所以呢,这边跟您核实一下,苏昳先确实是寇先的未婚夫吗?”
    “未婚夫”三个字一出,如同闪电,凭空把程曜劈得哧哧冒烟,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穿越进什么平行时空,说话口音都跑调了:“啥?未…未婚夫!?”
    这时,苏昳把电话接了过去并按了免提,他的声音听起来不仅理智,甚至还很温和:“喂,程曜,是我,你照实说就可以。”
    程曜哪敢说是,只能磕磕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啊,苏先。我能明白您为姜先着急,但是这么严肃的事情,我真心不敢替老板撒谎啊…”
    苏昳停了几秒,这几秒钟的空白让程曜不自觉开始哆嗦,几乎能看到风暴乍起朝他席卷而来的场景,然而苏昳一开口,语气还是很淡然:“什么时候让你撒谎了?哦,我知道了,他可能没告诉你,我们订过婚。”
    叮!一则消息弹出来,程曜点开,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照片里四周光线晦暗,但依然可以分辨出虚化背景里的人,是苏昳,坐在副驾驶,他在笑,露出整排贝齿,眉眼弯弯。可能他极少露出这样开朗的神情,看起来竟有些陌。前景聚焦在他被托起的右手,一枚水滴形切割的蓝钻戒栖在他白皙的无名指上,火彩耀眼。
    程曜放大照片,也放大瞳孔。他见过那枚戒指。
    寇纵尘回国时放弃了安保公司的保价运输服务,亲自将它贴身携带回兰港。最开始存放在银行保险柜,见苏昳第一面之后,戒指就不见了。
    程曜问过他,但他什么也没说。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出去的呢?他们不是分手了吗?这么贵重的珠宝苏昳竟然没有归还!而且竟然也没有典当或者卖掉,那可是一大笔钱,足够他不用卖房也不用签约,就可以度过难关。别说度过难关,度过余也绰绰有余啊…
    太复杂了,程曜后知后觉,苏昳比他老板还难以理解。
    耳边又传来苏昳循循善诱的声音:“喏,这枚戒指,你一定认识,也应该知道它是用来干嘛的,对吧?”
    “…我知道。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给你的,老板他…根本没提过。”
    苏昳平稳的呼吸突然滞了滞,程曜想他可能在努力编造,但苏昳给出了一个十分确切的答案:“他说车没油了,给你打电话,让你开车来接我们回去的那个晚上。”
    “是那天!?”
    那天,苏昳的周期到了。他起床后浑身都不舒服,提前在粉丝群里打了声招呼,又发了个段子请假,然后就窝在沙发里发呆。
    没一会儿寇纵尘就来了,苏昳问他不用工作吗,他凑近了贴贴苏昳的鼻尖,说要不要工作都是他自己说了算。苏昳被他蹭得心痒,还不忘揶揄他,少爷嘛,大公子嘛。被寇纵尘拦腰抱住,揍了屁股,不多,就两下。
    午后,苏昳感到胸口的腺体越来越烫,心脏突突直跳,信息素在血液里啸叫与奔跑,他很快陷入难以自控的痛楚里。
    寇纵尘反应很快,立刻帮他注射了抑制剂,抱他去卧室的床上。
    以往苏昳在信息素波动时总把自己丢在客厅地毯上,他不愿意把汗液和味道留给棉被与床单。但寇纵尘不许。他靠在床头,把苏昳抱在怀里,尽可能扩大他们互相接触的面积。
    苏昳汗湿的侧脸埋在他颈窝,黏糊细密地蹭着。渴,且无法顺畅呼吸。身体内有两股力量刀光剑影,见招拆招,打得好不热闹,他被剑气一下下凌迟,疼得想死。
    脆弱中,他想将手伸向不知羞耻的每一处,但他又不能。他清楚地知晓,就算百般缠要,也要不来真正的解药。他不想让爱人太自责,所以只悄悄放纵嘴唇在温热的肌肤上贴了又贴。
    然后他得到了更温柔更彻底的拥抱,不需要他花费一丝力气。像春日晒热的湖水,拥托第一朵落花。软融融地抚触,摇漾漾地轻拍,还有一两句小话从耳骨传进心脏。挛缩的手指被掰开,形状美好的大手替代了尖锐的指甲。苏昳尝试着,柔弱地哼了两声,立刻就有吻可以接,跟做梦一样。
    疼痛渐渐退去后,他才敢抬眼偷看。寇纵尘的神情比他想得平静,他心里好受许多,伸长脖颈把唇上的咸涩吻了回去。
    寇纵尘趁他去洗澡,叫了海鲜面和几样点心,然后他们沐着橘色的余晖,安静地吃完了晚饭。
    吃饱后,苏昳心情大好,提议去兜风。寇纵尘果断答应了,但打算先加点油。苏昳对他说没必要,让他随便开,开到没有油为止,不要预设目的地。寇纵尘很喜欢他偶尔的任意妄为,立刻表示奉陪到底。
    于是他们在城市里旋转,车流像成群结队的灯笼鱼一样缓缓盘绕,他们隐匿其间,音响反复吹奏上个世纪的流行乐。告别鱼群,又沿着江河向城市边缘流亡。掠过步道上徐行的人群,渐次推亮所有路灯,直到荒无人烟,直到没了车影,直到极低油量的蜂鸣声连绵不断,才停下来。
    在兰港兜风,不论从什么方向出发,总能轻而易举地开到海边。只是有些海湾与浅滩被赋予名字,而有些人们称之为野海。他们面前就是一片野海,隐隐藏在礁石尽头,看不太清模样。
    苏昳没用寇纵尘帮忙,单手一撑,利落地翻过公路旁的栏杆,头也不回地朝礁石滩走去。寇纵尘在他身后提醒:“你慢点。”
    “你快点。”苏昳催促。
    寇纵尘不知道他急什么,迈开长腿,跨跳过几块大石头,终于赶到他身边。
    扶住苏昳双肩时,他怔住了。
    暗色的海水边缘聚集了无数幽蓝光点,蜿蜒成纱幔,当潮水漫上礁石,那些光点便翕动起万千星尘,盛亮后又从浪尖滚落,再次汇成粼粼的蓝。
    苏昳捡起一枚扁扁的石块,在寇纵尘眼前晃了晃,然后倾斜角度掷入海水。刚陷入宁静的星河接连溅起鳞光,光痕摆荡,染亮他们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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