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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碾压 第126章

第126章

    澹台信转过身,略显不耐烦地看着他,关左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喘息:“我可以告诉你,可是后面的人你动不起,你不能胡来,也不能在此时去动赵徵,要是再把云泰搅得天翻地覆,我就是拼死也不能留你。”
    澹台信冷笑了一声,看他的眼神竟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交代你的事就行了。”
    从关左家出来已经临近黄昏了,澹台信看了眼日头,就知道关晗的婚宴他要迟到了,不过他本就不是主角,去露个面就好,钟怀琛也不是真的没数,应当不用他去盯着。
    果然他去的时候已经拜完了堂,关晗敬过了宾客,现在被钟怀琛他们几个发小按着灌酒。澹台信过去道贺了一声就识趣地退开了,钟怀琛看了他好几眼,他也不为所动,回桌子和吴豫他们几个坐在一起。
    钟怀琛有点没趣,用手肘顶了顶关晗:“他送你什么礼了?”
    关晗打开盒子看了:“就几匹缎子,看花色是给我夫人的,怎么你看上了啊?直接找他要不就完了?”
    “抠门死了,”钟怀琛心里还真有点泛酸,他回顾良久,发现自己没从澹台信那里得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统共就提过一个扇面,还写了一首恶心他的颂圣诗,倒是他有点什么好的合适的就想着给澹台信送去,简直赔钱得要命,“也不知道他的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司马也确实穷吧,吃点死俸禄,还要养自己办事的人。”关晗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大婚之夜,还要劝和大哥大嫂,“唔,他那么多仇人,要是真捞油水,早被人扒出来当罪状了。”
    钟怀琛还是没什么好气,把酒杯塞到关晗手里:“你自己喝吧,不给你挡酒了,我有事先走了——兄弟们,闹洞房时候把我的那一份也闹了。”
    关晗拿他无法,只能低声笑骂了一句“重色轻友”。
    宴散之后澹台信没有直接回家,带着钟光一起去衙门取了今日积压的公文,准备晚上回去批了。
    进屋的时候钟光还没来得及点灯,就被屏风后的人影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澹台信,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院门怎么是锁着的,你翻墙进来的?”澹台信点了盏灯,在桌前坐下头也没抬的翻开公文,“你不有钥匙吗?”
    “忘了带,懒得回去拿了。”钟怀琛在他对面坐下,看着澹台信认真的神色,愈发心痒难耐,“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澹台信想了想,提前坦诚交代,“我今天去见关左,逼他说了买卖流民的事,他和赵徵,还有大鸣府以前的知府,都脱不了干系,我上任之前交给赵徵去安置的流民,青壮和女子被卖了不少,后来宋青喊破了流民数量不对的事情,赵徵补救了,有些还没出手的流民被放了回来,再后来我派人加紧清理了名册,他再没有了机会。”
    “赵徵当时急着怂恿方营来找你麻烦,除了揭发我火药的事情,还想找机会除掉你,因为他怕你会刨根问底。”钟怀琛抹了一把脸,“等等,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的,我今天不想跟你谈公事。”
    澹台信在看完的公文上盖印,片刻后又翻开了下一份:“你坐着别动,我叫他们给你煮碗醒酒汤。”
    “我没喝醉。”钟怀琛忍不住伸手,放到澹台信大腿上揉了一把,澹台信继续批着公文:“没醉的人知道叫钟旭钟明跑一趟回去拿钥匙,也不怕自己摔了。”
    “就一堵墙而已,我想见你,什么也拦不住。”钟怀琛托着下巴,放在澹台信腿上的手忽然又捏了一把,“我起反应了,真喝醉的人是立不起来的。”
    澹台信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一本正经地来这么一句,舒了一口气后仍是哭笑不得,挥开了他的手:“滚。”
    钟怀琛倒也没有纠缠,起身叫人打水洗漱。澹台信看完公文时已经半天没听见钟怀琛的动静了,澹台信以为他在小榻上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洗漱,经过小榻往床边走时,忽然就被人握住了手腕,没轻没重地一拽。
    澹台信倒在他身上,不知道硌在了哪里,倒吸了一口气:“你当心点,压着你。”
    “纵使我们办不成这样的喜宴,”钟怀琛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七夕快到了,你给我准备什么了吗?”
    提起七夕,澹台信只记得七月七有哪些事务到了截止期限,他从来没将这节日放在心上过,也许是因为往年身边从来都没有一个能和他过节的人。澹台信想了许久:“你想要什么?”
    “直接这么问多没意思。”钟怀琛有一下没一下地拽他的衣服,澹台信索性自己脱了外衣,钟怀琛隔着内衫轻戳他的心口,“你那么聪明,怎么就不肯分一份心思给我,想想我想要什么呢?”
    澹台信认输般轻叹口气:“你辰是不是也要到了?我记得是七月。”
    “七月二十三。”钟怀琛埋头在他怀里,“一码归一码,七夕是七夕,辰是辰——你辰是六月二十七那天吗?”
    “我辰八字改过,究竟是哪一天谁也说不清了。”澹台信想要起身又被拉了回去,有些无奈,“不回床上睡?”
    “这儿凉快些。”钟怀琛将他搂紧,“不论你的辰是哪天,我都会好好记着的。”
    第176章 辰
    于是六月二十七那天,澹台信已经拒绝了多次,钟怀琛还是坚持要给他庆。
    澹台信本在加紧安排秋收的事,钟明来衙门请了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钟怀琛赶回来大鸣府,他虽然意外,也放下手中的公务,离开衙门返回了院子。
    钟怀琛在院里桂花树下布好了宴席,见澹台信进来,钟怀琛拉着他坐下,自己一转身往厨房跑去。
    澹台信看着桌上的菜色,看得出来钟怀琛是花了心思的,城里各家酒楼的拿手菜,不仅聚在了一桌上,还热气腾腾,像刚出炉一般。
    澹台信没有动筷子,只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酒坛上贴着和鸢楼的封条,看来是从京城来的,跨越两千里,实在是有价无市的。澹台信抿了一口,酒醇香却不辛辣,足以他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他不能拂了钟怀琛的心意,只好压下了心中所想,微笑地看着钟怀琛从厨房为他端来一碗长寿面。
    “我亲手给你做的。”钟怀琛要是有尾巴,此时恐怕已经翘上了天,澹台信接过面碗,极力表现出了自己的欣喜:“你有心了,不知道你还会下厨。”
    “昨晚上才回来,城门关了住在军营,今早上现学了煮面。”钟怀琛支着下巴看他吃面,“要是不好吃长兄多担待,我还备了其他菜,都是你平时喜欢的。”
    澹台信说了声“多谢”,随后看见了桌上的匣子:“这也是你备的?”
    钟怀琛很轻快地“嗯”了一声:“我提前许久就去置办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匣子里是块歙砚,石质莹润,一看便不可多得,兼之器型独特,雕工精美,澹台信小心翼翼地放回匣子,轻声道:“这也太贵重了,我平日用不上这么好的。”
    “你那块砚石料不好,上回给你研墨磨得我手腕都酸了。”钟怀琛让钟光把匣子放回屋里,“你凡事都是亲力亲为,用点好的东西,也为你省时省力了。”
    澹台信知道他们之间再推辞就不合适了,应了一声:“那多谢你。”
    “就这么谢?”钟怀琛手撑到澹台信的腿上,俯身凑近了他,“亲一个。”
    不出意外他被挥开了,澹台信执筷笑骂道:“吃饭吧,下午还要去检查粮仓,我不仔细盯着,你们在外面更加吃紧。”
    钟怀琛只觉得相见匆匆,特意跑回来庆这么一次,也就只有一顿饭的时间相聚,下午晚上又要连着赶路回兑阳。出发前还下起了小雨,赶路也不能耽搁。澹台信知道他这样奔波有多辛苦,亲自牵马送他,开门前他站定转身,为钟怀琛寄上斗笠,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抬头碰了碰钟怀琛的唇角:“我很感激你为做这些,要是雨下大了就别急着赶路......”
    后半句话吞没在钟怀琛的索取与他的踟躇中。今天是个很高兴的日子,姑且算是他的辰,澹台信只是珍惜钟怀琛的心意,所以今天与其说是钟怀琛为他庆祝,不如说是他陪着钟怀琛玩闹一场。
    钟怀琛应当很期待今日,这是他第一次给澹台信过辰,所以费心准备,不辞辛劳地回到他身边亲手献上,澹台信不想、也不能扫他的兴。直到他目送钟怀琛一行离开,“可是”之后的话澹台信还是说不出口。
    可是如今烈火烹油一般的厮守,让他以后要如何自处?澹台信原本从来没有留心过辰这档子事,究竟是哪一天他都不关心,然而钟怀琛却执意给六月二十七这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澹台信靠在门边,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年、或许以后的每一年到了六月二十七他都会无法避免地想起今天。钟怀琛满腔滚热的心意烫得他疼,而且那样的烫会像塔达圣地里流淌的铁水,在他的心间留下痕迹,一都无法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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