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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碾压 第102章

第102章

    “所以,你也应该早有应付宋家的计划。”钟怀琛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为什么还是不肯告诉我?”
    “陈家的粮都烧了。”澹台信平静地回道,“此时引宋家的人进兑阳,或是放楚家的人进来,都没有分别。谁都是掘地三尺要挖出金银的,八分归进国库,六分也可以。”
    “自兑阳那把火起,我就不知为何难以安心,昨天忍不住与那几个先聊,蓝先透彻一讲,我就明白为什么你日夜不辍——恐怕也是睡不着吧?你又想瞒着我办事,你不会让朝廷的人洗劫兑阳,那你又要拼着你这条命和这些人周旋拼杀——你嫌自己结的仇不够多吗?”
    他泄愤似的捶在澹台信的膝盖上,撒完气又心虚,小心地去看他是否吃痛。澹台信依旧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内三镇防线不可动摇,我们今年花了那么大的价钱重修蒙山,内里就更不能出问题。”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澹台信一身伤还没好利索,钟怀琛想发脾气也不敢真弄他,只能把自己憋得火大,“这是你一人的事吗?整个云泰两州,就你一个人心系民心系军务吗?”
    “我明白,”澹台信放下手中的茶碗,“我明白你的心......”
    钟怀琛没忍住“嘁”了一声,澹台信也没有反驳,僵持了很久,他才缓声道:“我还是想亲自去兑阳。”
    “你想都别想。”钟怀琛坐不住,在屋内打转,他犹嫌不解气,“我眼皮子底下,你走得出大鸣府半步,我改了跟你姓。”
    澹台信闭眼,只当没有听见他胡说八道。
    钟怀琛连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消火,一俯身将澹台信抱起往床上去。
    “不是说至少得拆了夹板吗?”澹台信躺在床上也不慌乱,还一本正经地来了这么一句。
    钟怀琛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老子不动真格就收拾不了你了?”
    澹台信只几下就被扒了外袍,钟怀琛抓着他的头发,强迫着他看向了自己。对视片刻后,他俯身封了澹台信的口。
    也只片刻厮磨,钟怀琛就又心软了,恋恋不舍地抚过他的下唇:“吃过饭我还是要去营里一趟,你让大夫好好看看,休息半日,明天再回营里议事。”
    澹台信微微喘息:“我下午也要见一个人,他已经来了几天了,一直没腾出时间见他。”
    钟怀琛支着手托着下巴,让澹台信躺在他怀里:“谁?”
    “陈酬英。”澹台信叹了口气,“不管他父亲做下了什么样的祸事,临死前送他来找我,也算是把他托付给我了。”
    “养着吧,看起来不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二心。”钟怀琛垂下眼,“我叫人去大鸣府衙门打个招呼,重新给他拟个清白身份,陈家的子孙现在都得下狱。”
    “那就有劳了。”澹台信刚说完,钟怀琛就凑了过来,澹台信也不磨蹭,抬头在钟怀琛唇上碰了碰。
    陈酬英来的时候澹台信刚刚看过了伤,伤得轻些的左腿拆了夹板,大夫依旧再三叮嘱不宜下地活动要好好将养。陈酬英行尸走肉似的被带进来,见了澹台信讷讷地下跪行礼,没了上次那个聪敏少年的影子。
    澹台信也不急着问话,陈青涵究竟为什么要放这么一把大火兴许只有他本人知道了,抱着必死之心的人做事兴许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言,他让陈酬英也搬了张椅子,和他一起坐在廊下吹风,直到大鸣府的差役上门,也没有主动和陈酬英聊点什么。
    陈酬英恍惚地接过了自己新的名碟,看着上面“罗敏怀”三个字半天没能回神,澹台信示意他坐得近些:“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但他提前将你送到我这里,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陈酬英低着头,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钟侯也怜惜你,给你落了个读书人家的身份,等案子审完,风头过去,再让你去学堂读书。”澹台信抬头,看见院门口的动静,“慧儿来了?”
    钟定慧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过他了,澹台信拖着伤躯料理公务,根本没有什么闲暇照管钟定慧,这还是钟定慧第一次见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钟定慧小心翼翼地蹲在轮椅边叫“老师”,澹台信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舅舅今天让你来,是让你见见这个罗哥哥。”
    陈酬英——罗敏怀还没能适应自己的新名字,等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才如梦初醒。
    他再次起身对着澹台信拜下:“学罗敏怀,承蒙老师不弃之恩。日后学若侥幸学有所成,必然肝脑涂地以报老师。”
    澹台信算是默许了这个称呼,也没将后半句话放在身上,他让一大一小两个学进屋去,钟定慧好不容易拿回自己的字帖,专心练字,罗敏怀则是拿着澹台信递给他的书,即使是魂不守舍,也强迫着自己看下去。
    第141章 透彻
    快晚饭时钟怀琛派人来接钟定慧回家,同时也派了一抬小轿,把罗敏怀也接走,另找了一个住处安顿他。
    澹台信在廊下发了一下午的呆,此时竟比处理一天公务还累,下意识地问:“侯爷什么时候回来?”
    钟怀琛刚好进院来,闻言两步跑过小径:“怎么,有事找我?”
    “没有公务。”澹台信揉着自己的额角,“进来说吧。”
    “我有正事要和你说。”钟怀琛抱起他往屋里走,“把门带上。”
    澹台信抬手合上了门,没什么语调变化:“正事还需要关门?”
    “你这人,到底正经还是不正经。”钟怀琛把他抱在榻上,“我是真有正事要跟你说——衙门抄了陈家,信传回来了,你城里的人起了很大作用,配合着南汇控制住了陈家人,好些证据账本都控制住了。”
    “嗯,出了什么岔子吗?”澹台信扶着钟怀琛的手坐起来,片刻之后又被扑倒在榻上:“铜矿、田产、还有其他正当的和不正当的产业都查到了账册,唯独只有粮食,查不到任何纸面上的记载。”
    “难怪陈青涵要放火。”澹台信喃喃,推开钟怀琛坐了起来,“陈行怎么说?”
    钟怀琛任由他推开,也不急着报复:“他还能怎么说,谁死了推给谁。他说陈青涵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此事机密,所以一开始就没有记账,所有事情都记在陈青涵一人的脑子里。”
    澹台信冷笑了一声,神色却像是松了口气:“那陈行知道买粮具体的事宜吗?”
    “这就要看他熬不熬得住了。”钟怀琛也已经明白那场大火的用意,没忍住冷笑了一声,“两州到底有谁卖了粮给陈家,现在不是越清楚越好,反而,越糊涂越利于两州。”
    “陈行必须得熬住。”澹台信长叹一口气,“所有事止于樊晃就好。”
    钟怀琛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之中:“我已经叫人给陈行打过招呼了,他守口如瓶,我就尽力保全陈青丹。”
    澹台信点了点头:“那便这样吧。京城有没有消息,派谁来彻查此案?”
    “封了杨肃宁为钦差,刑部、大理寺都派了人来协办。”
    “杨诚杨肃宁。”澹台信喃喃这个名字,“他不是御史台的人吗?”
    “我也觉得有意思,”钟怀琛点亮了屋里的蜡烛,“都说长公主深得圣宠,把持朝政无人敢违逆,范安载被贬以后,御史台就成了长公主的喉舌,其他敢于仗义执言的御史都坐了冷板凳。范大人为此忧愤了许久,如今看来,却似乎不是如此。”
    “杨肃宁是个好人选。”澹台信眼睛亮了亮,“大理寺是长公主的人,刑部现在由宋家外戚把持,不过有杨肃宁这个硬骨头在,他们两方的人都翻不出大浪来。”
    “我听说过这个杨大人的名声,想来只要跟他陈清利弊,他应该不会做动摇云泰稳定的事。”
    “有意思。”澹台信敲了敲烛台,打落了灯花,“圣人需要宋家的人来充盈国库与私库,又需要一根定海神针防止底下人做得太过。圣人这心思,既不希望云泰做大,又不希望云泰真的垮了。”
    “透彻啊。”钟怀琛将他捞到自己怀里,“就是这么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要来我治下的两州。”
    “怕了吗?”澹台信偏头看着他,“接任的时候,应该没有看透这条路的凶险吧。”
    “那你呢?”钟怀琛摩挲着他的腰侧,“你登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就真的明白了吗?”
    澹台信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不想答话,钟怀琛顺势翻身上去,小心自己没有压住他:“伤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没大碍,慢慢养就是了。”澹台信看着他解自己衣服的手,“做什么?”
    “我给你换药。”钟怀琛说着就解开了澹台信的里衣,澹台信看着他:“今天换过了。”
    “是么?”钟怀琛大约是正事说完了,私心开始作祟,“我不信你,我得亲自查查。”
    澹台信露出一副“随你如何”的表情,微仰起头和钟怀琛接了个吻,听见钟怀琛在耳边撒娇一般呢喃:“你也不知道疼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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