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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碾压 第68章

第68章

    大鸣府的公差刚走到门口,顺理成章地就将窃贼扣下,门客知道自己中了计,澹台信变相地催促让他也着急起来,周席烨书房带字的书文满满一架子,他来不及一一查看就直接打包带走,结果一脚踩进别人串通好的陷阱里。
    门客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无意夹带,但哭哭啼啼的马夫人母女已经冲到官差面前,说自家的银票都单独放在匣子里,没有放在书本里的,是这门客借着搜查之名窃走。
    府衙的捕快并不与窃贼多说废话,不由分说地将他们一行人拘走,不管有没有冤屈,估计都得等到他们主子听到消息赶回大鸣府以后才有机会分辩。
    澹台信在不远处的巷口看见事情落幕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白雾在夜色里散去后,才掉头准备离去——
    身后站着的人出乎他的意料,前去给钟家报信的随从没有回来,取而代之的是应该还在气头上的人。
    钟怀琛提着盏灯,臂弯里搭着他的狐裘,见他回头也不与他对视,向他走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先长叹了一口气,随后面无表情地给他披上了狐裘:“我当你是要想什么办法,栽赃人偷窃这么损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澹台信在他靠近的时候不自然地垂下眼,临近午夜,四周都已经宵禁了,天上开始下小雪,钟怀琛替人系紧狐裘,确定人不会受寒之后,自顾自地走到了前面:“陪我走走。”
    第91章 元宵
    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澹台信跟着他走了一阵,轻声开口:“恶仆行窃,这件事不大,禇泉清多半会处置了自己门客,吃个哑巴亏,能给他添堵,拦不住他查案。”
    “你要么就和盘托出,要么就什么都不要说。”钟怀琛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从背影看,他已完全没有任何青涩的痕迹了。二十四岁正是男人精力最鼎盛的年纪,澹台信没有他得那么高大,没有他那么强健的体魄,当年也能够几个昼夜不眠不休地与敌作战……只是这些都已经离他很远了,他落在钟怀琛一步之后,看着自己没在钟怀琛的影子里,久违地出些羡慕。
    他早了钟怀琛好几年,一幸也不幸,都差池在这几年里。现在他越来越多地感觉到力不从心,奇怪的是,他对钟怀琛的嫉妒却几乎完全消失了,似乎是因为自己已经无法与钟怀琛相争了,也可能是他不想再和钟怀琛争了。
    他走在路上也不由得失神,钟怀琛停下脚步的时候,澹台信差点撞到他的背上,钟怀琛回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之前一直维持的冷硬裂开了一条缝:“怎么了?”
    “没什么,”澹台信环望四周,“这边不是回小院的路。”
    钟怀琛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去,只可惜今夜就是正月十五了,灯会的最后一天,宵禁以后,街上只剩零星没来得及收走的花灯,大多都是已经破损的,没有的节庆的热闹,相反,街巷里浮着一层繁华散去的冷清。
    钟怀琛最后在石拱桥上停下了脚步,每年都有许多年轻男女约在这桥前,先是一人一头遥遥相看,若是有意,再一同上桥相会,共赏长街两头的花灯——如今周围漆黑,上了桥也没什么可赏的。
    澹台信已经想起了钟怀琛说过的话,那时候他在病里,钟怀琛哄他等他病好就带他看灯,如今他陪钟怀琛站在桥上,四周岑寂,他亦无话可说。
    “十六年前,”钟怀琛终于回过头看着他,抬手轻轻拂开了他发丝上的碎雪,“在京城回家的马车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澹台信愣了愣,下意识道:“十六年了?”
    “对。”钟怀琛终于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捧住了他的脸颊,他手心里还有些温度,驱散了澹台信脸颊上的冰凉,“我还是不知道是谁把你推入了局,我只想问问你,我还能不能把你拉回来?”
    澹台信已经垂下眼尽力掩藏,但钟怀琛还是看到了他轻微颤抖的眼睫,那一刻钟怀琛的所有愤怒,建设几天才硬起的心肠全都不复存在了:“不用着急回答我,等你想清楚了回头,我就在这里等你。”
    回到小院,厨房已经备好了热水,澹台信解了衣服,放任自己沉在温暖里,靠在浴桶边闭目养神。
    钟怀琛看得出来他的疲惫,白天被自己闹腾了一通,又马不停蹄地去周席烨家摆了禇泉清的门客一道,不论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算得上是殚精竭虑。钟怀琛也进入浴桶,从他身后手脚并用地把他圈在怀里,直到感觉到他的身体各处都回暖才稍微放下心来。
    “下午就想跟你说,”钟怀琛埋在澹台信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出门一趟,又瘦了。”
    澹台信也叹了口气:“现在这身体……越来越耗不起了。”
    “不着急,好好调理。”钟怀琛怕他自己心里难受,立即转了话头柔声安慰,“忙完这次的事,不要再操太多心,修养好了身子再说。”
    澹台信没有立即答话,看他的样子钟怀琛就知道“不操心”于他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澹台信的思绪早已顺着钟怀琛的话头蔓延,刹那间穿越了千山万水。等钟怀琛起身拿帕子的时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语气里颇为遗憾:“要是范安载还在京中就好了。”
    钟怀琛闻言动作一顿,随后没大没小地把帕子呼在了澹台信的头上,故意使坏一般给他擦头发:“我始终奇怪,你和他私交似乎不错?”
    澹台信闭着眼睛任他胡乱揉着,对钟怀琛的问题避而不谈,似乎又陷入了沉思。钟怀琛已经学会了如何娴熟地给别人束发,拿了自己的簪子给澹台信插上,澹台信似乎又假寐了一会儿,睁眼的时候罕见地有些迷茫:“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钟怀琛知道自己的那点醋意很不应该,自己已然消化了。他直接将澹台信抱回了榻上,擦水穿衣都亲力亲为,半天时间他就从赌气跨越到了腻歪,这般变幻莫测,澹台信拿他也很无奈。钟怀琛低头替他系腰带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抬手落在了钟怀琛的脑袋上,钟怀琛停住没动,等了半晌澹台信什么也没说且将手收了回去,他又出离了愤怒,抬头瞪澹台信:“你个没良心的……”
    澹台信知道不应该,可疲倦之后的放松,让他少了很多掩藏,看到钟怀琛发脾气撒娇,他没能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钟怀琛原本还有些埋怨的,可被他这么一笑又晃了神,他有点口干舌燥起来,见澹台信没有制止,他顺势趴在澹台信的膝上,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澹台信的手盖在了他的眉眼上。
    澹台信哄人的手段实在有限,钟怀琛觉得自己已经递了九十九个台阶,澹台信才终于找对了方向,从上面迈了下来。他把钟怀琛抱进怀里,钟怀琛也顺势抱紧他的腰。
    他这么大个人蜷着身子挤在自己怀里应该委屈得很,可澹台信看钟怀琛似乎乐在其中,抱着自己不肯撒手。他也只好由着钟怀琛去,低头抵在钟怀琛的发顶,沉思酝酿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有时候我不是故意瞒你,是因为我也还没有周全的计划。比如今天的事,我也是临时起意。这次去兑阳我也不是刻意骗你,出去以后发了很多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知道你会我的气,但诸方情势复杂,我只能当机立断。”
    钟怀琛闭着眼睛,在他怀里意味不明地哼了两声。澹台信又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了,放低了语气,试探性地叫他:“怀琛?”
    第92章 赵氏孤儿
    “你继续。”钟怀琛头也没抬,故意没说清是继续说还是继续哄,澹台信拥着他没动:“平真目前对我还算信任,大抵也猜不到你会用这种方式跟她抢人,我要维持着这种信任,才能知道她的动向。”
    钟怀琛又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把自己大部分重量都交到了澹台信身上。
    “还有些事值得注意,到云泰以后,京城里的那股暗流在没了动静,以往他们都是通过我那个父亲传信,这近一年来,我一封家书也没有收到过。”
    钟怀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是你家塾的先吗?”
    “先应当也是我父亲授意的,托他之口,让我拦你们的马车。”澹台信想起钟怀琛说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心里也有些晃神,“现在想来,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和我那个父亲已经很多年不亲近了,正好那段时间,因为不让我科考的事,我和他翻了脸,被他施了家法……骤然又要用我,担心我会不肯听他命行事,所以借了我先之口。”
    “他还打你?”钟怀琛坐了起来,似乎在为多年前的少年抱不平,澹台信早就不为这些事挂怀了,继续说道:“后来义父要带我来云泰,事情就算是成了。我离家从军之前,我那父亲叫我去了一趟,跟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那个故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太复杂了,我被牵走了心神,已经没空去介意他曾经是怎么对我的,我愿意和他们一起做事,只要能够拿到……我应该有的一切。”
    钟怀琛听到后面越发疑惑:“你应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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