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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碾压 第29章

第29章

    钟怀琛虽然说着不去军营,实际不到下午他还是下山去了,昨夜乍听了那么多事,还能够有心思干点别的已属天赋异禀,要是天亮了还能坐得住,那便是真的没心没肺了。
    他在在军营里一忙就是几天,连侯府都没回,等到终于回家,进书房之后没找见人。他望向钟旭,钟旭竟然极有眼力见地看懂了:“我,我这就去找人。”
    好在这人没有悄无声息地跑了。澹台信有可能是办了什么事,也可能是如他所说,大半年什么都没办成,总之他害怕人家会锲而不舍地要他的命,所以能留在钟怀琛的地方,就绝不会轻易地在外面冒头。那日钟怀琛走了以后,他竟然又安分守己地在德金园待了几天。
    “不想回侯府?”钟怀琛跑了半个时辰的马,见到了人才松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拉着澹台信去了园里的汤泉池子,“待在这儿也好,温泉有利于你养病。”
    “太夫人和姑奶奶就住在后院。”澹台信看着他脱了衣服,半身没在温泉里,直到钟怀琛伸手来拉他的腰带,他才有了一点反应,僵持片刻之后他自己褪了衣服,靠在了池子的另一头下了水,“无颜面对。”
    钟怀琛的眼神暗了暗,笑意淡了一些。
    池子不大,钟怀琛更是没有安分多久,澹台信身上还没泡暖,钟怀琛就分开水痕欺身过来亲他。
    蒸汽升腾,让人呼吸不畅,澹台信忽然推开了钟怀琛,背过身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钟怀琛顺势从背后抱住了他,磨蹭之间嘴上还像个正经人一般:“病怎么样,还没大好吗?”
    澹台信并不怎么反抗,就像那夜一般。他好像默认自己留在钟怀琛的地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管他嘴上说过些什么不惜命的话,实际上他为了保命什么都豁得出去。
    钟怀琛披着外套一阵风似的穿过长廊往屋里跑,怀里的人倒是裹得严实很多,纷飞的雪花流转过长廊,一粒也没沾到澹台信身上。
    “下雪了,”钟怀琛被灌了一胸膛的寒风,却依然兴奋,他把澹台信搁在榻上,匆匆除掉了两人之间的阻隔,“冷不冷?”
    澹台信还没答话,钟怀琛就俯身抱紧了他,须臾之后,年轻的身躯渡过来令人战栗的滚烫。
    钟怀琛原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在自说自话的方面——他飞快地修炼出了“只要不反抗都是默许,只要默许就是有意”的自我安慰方法,不管澹台信怎么想,反正他觉得这夜是情意正浓,春宵梦好。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他一睁眼,发现澹台信不在。
    澹台信睡到了外间去,他自己解释说是怕咳嗽吵到钟怀琛,躺下更喘不上气,所以在钟怀琛睡着以后,他就在外间的小榻上靠坐了大半夜。
    这病情明显是反复了,钟怀琛追问之下发现他待在德金园几天,奴仆懈怠,竟然没有按时奉药。
    澹台信是个非常礼貌的客人,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钟家的人从上到下都不待见他,没有和这些仆从纠缠的意思。
    但钟怀琛不一样,他急于在四处立威,这次正好拿到了由头必定借题发挥。
    果不其然,德金园的管事被打了一顿板子打发了,剩下的人全都噤若寒蝉。
    “你安留着养病。”钟怀琛语气有点硬,其实他本来觉得自己对家仆的管束初有成效,至少澹台信在侯府养病没出岔子,母亲姐姐在后院至今没有听见风声,但德金园这批人刚召来不久,尚不知道他们家小侯爷整治的雷霆手段。
    澹台信靠在窗边,漠然地听着外面挨板子的惨叫,这是钟怀琛借着他的由头在御下,他没什么不悦,回头望着钟怀琛道:“快到祈火节了。”
    钟怀琛一愣,随即抿紧了唇。
    祈火节是塔达族的重要节日,蛮夷节日的起源和庆祝方式钟怀琛并没有兴趣了解,但据往年的记载来看,塔达人很喜欢在这节日上顺便举办个誓师大会——借着节日上天神的降福,向大晋出兵。
    “外镇的巡防已经到最高级别了。”钟怀琛看着神色憔悴的澹台信,“就你现在的身体,再操心也做不了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侯爷,”澹台信的语气很难分辨是疲倦还是温柔,“军务繁忙,后院的事还要亲力亲为到几时?太夫人为你选了那么多小姐……”
    澹台信的话还没说完,原要出门的钟怀琛猛地调转脚步,按着他的肩将他抵在了窗台上。
    “……该挑一个合适的人选,为你执掌中馈,解决你的后顾之忧。”澹台信撞到窗台上吃了痛也没吭声,坚持继续说完了话,钟怀琛盯着他,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以后,钟怀琛松开了他,咬牙切齿:“多谢义兄提醒。”
    钟怀琛一路上将马催得仿佛要去投胎,钟旭追着他在山道上跑,有点心疼地又甩了自己的马一鞭子。
    主子和澹台信的事他看在眼里,他是不敢说不敢劝的,天知道他有多怕主子真陷进去。
    可是自他俩有些苗头至今,澹台信说了几次狠话,次次把钟怀琛气得拂袖离去好几天不回去。钟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澹台信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第40章 相见
    钟怀琛可以一时荒唐,想要跟谁玩儿,只要上得了手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不能不娶,侯府夫人不能空置。钟旭觉得澹台信还怪好心的,提醒钟怀琛这一茬。可钟怀琛反而被触了逆鳞,他不情愿澹台信将他往外推,不管澹台信以任何理由。
    德金园离大鸣府有几里山路,钟怀琛今天迟了些时候才到军营,近卫见着他便来报,说是兑阳府的副将传信过来。
    钟怀琛接了那信看了一眼,那个叫张宗辽的副将自上次见了钟怀琛之后就极其上道,人在兑阳,心向着大鸣府。这次也是来给钟怀琛通风报信的,兑阳府的主官不是什么好东西,军备银子给到兑阳就像是泥牛入海,具体去了哪儿谁也说不清,总之兑阳府的兵没有更换兵器,大家的刀都磨磨再使,士气松散,完全没有小钟呼吁的全力备战的气氛。
    钟怀琛把那信燃了,一言不发地看着帐里的舆图。
    “小钟够动真格,还玩上金屋藏娇了,见你一面可真够难的。”吴豫套在杂役的衣服里,显得很是憋屈,上下打量着澹台信,“啧,周身绫罗绸缎的,您现在可真是攀上高枝了。”
    德金园的院子还没有完全收拾好,最近翻修院子人员混杂,管事又刚换了人,有心就能钻空子。澹台信看到吴豫大变活人似的钻出来,也没觉得多惊讶:“你倒是挺闲。”
    吴豫跟澹台信时日久矣,十年前,澹台信还为钟祁办事时,天真地说过钟祁压着他是有心打磨,时至今日吴豫还记得澹台信这句话,没和他见面时,吴豫还想,见着澹台信了一定得问问,你那干爹怎么把你磨成了现在这鬼样子?可是真见着澹台信而今病骨支离的样子,没什么良心的吴豫也噎了一下,没把这句挖苦话说出来。
    澹台信一定比他们更早知道他那义父究竟是如何看他的,不然前几年他也不至于那么疯,把云泰这棋盘砸得七零八落,最后谁也没落得个好。
    他在院子的僻静处和澹台信见面,也不急着说正事,光顾着贫嘴:“我说,祈火节要到了,您还挺沉得住气的。”
    澹台信跟着他绕到了假山后面:“你不是嚷嚷着受尽了我的苛待,现在跟了小钟升官发财了吗?做戏做得那般好,还找我做什么,叫人瞧见,当心前功尽弃。”
    “别张嘴污人清白,全云泰都知道是你跟了小钟。”吴豫嘴上没个把门的,提起这事却仿佛犯了牙疼,“不是,外头传的不会是真的吧?你山穷水尽到了这地步了?小钟那样的纨绔,凭着投了个好胎……”
    澹台信面沉如水地打断他:“说正事。”
    “我马上就要说到正事了——小钟那样的纨绔,接了现在云泰这样的烂摊子,真的顶得住塔达人冲下来?”
    “出了什么事?”澹台信的念头须臾就转过了几圈,云泰前几年的光景也不如意,老杜和小钟也没多大的区别,面对错综复杂的云泰局势都没有什么实际控制力,前两年像陈行关左樊晃这些老将也多遭贬黜,四下调来顶上的将领参差不齐,比今日众将重回的局面不知道危难多少——既然去年都能过冬,如无意外,今年吴豫也不该急得火烧屁股窜上山来找他,“谁出了问题?”
    吴豫瞧见他依旧那么敏锐,无端地松了口气:“是兑阳,张宗辽来消息,兑阳今年要憋坏水。”
    “兑阳。”澹台信不必听吴豫多说,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陈青丹的牌子,小钟还没还给他?”
    “是啊。”吴豫表情有点别扭,“因为你的事,小钟对他发作了一顿,现在陈青丹那饭桶还挂墙上晾着呢。军中有没有他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的爹爹叔叔舅舅三姥爷都不乐意了啊,要给见色忘友的钟小侯爷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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