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为神明，却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另外一个神明身上，神明之间的关係，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纪东风冷冷的说道，手中青铜箭矢对准了对面被无数头颅包裹的破灭。
    这种形態的破灭，气息提升了数倍，但看上去神志不清，看上去已经快要彻底失去理智。
    “纪东风！闭嘴！你不是我！你不配说这种话！”破灭浑身一颤，身上的所有头颅齐声呼喊道。
    “你今天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一种逃避，为了成为所谓的新神，你可以不去面对自己的过去，你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你可以向所有能够为你提供力量的东西屈服！”纪东风说道。
    “破灭，你真的记不起来你从何而来吗，还是说……你只是將自己的那段记忆封了起来。”
    破灭闻言，所有头颅之上的瞳孔全都颤动起来，尤其是最上面的十二个头颅，更是左右摇摆，近乎癲狂！
    “我不在乎我的过去！我只要未来！我有师傅……我有师傅帮忙，我是新神！”破灭嘶吼道。
    “那就让我看看，道祖，会不会出手！”纪东风冷冷的说道，手中七彩青铜箭猛的一颤，直接朝著破灭飞了过去！
    在这七彩青铜箭飞出去的瞬间，神道结界猛的一颤，像是进入了时间静止状態，无论是大道光芒还是破灭，全都被定在了原地，身体和思维，全都陷入停滯。
    而七彩青铜箭所过之处，空间瓦解，一切化作虚无，神道空间也被撕开一道口子，眼看著就要彻底崩溃。
    一箭惊神！
    在破灭所有头颅的注视下，七彩青铜箭贯穿了它的身体，伤口处，大道力量涌现，將破灭的身体彻底分解！
    两三个呼吸过后，隨著伤口扩大，破灭的三成身躯化作虚无，而其剩余身躯分解的速度也在不停加快。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停下来，快停下来！”破灭嘶吼一声，尝试使用各种手段，隨后却发现所有手段都没有用处，越是挣扎，身体化作虚无的速度越快。
    “师傅！师傅救我！师傅我们说好了！我会成为最后的新神！”破灭抬头看向天空，拼尽全身力气呼喊。
    “我会成为新神！然后帮助您！我们说好的！”
    话音落下，天地一片寂静，神明没有半点回应。
    与此同时，纪东风收起所有武器，静静坐在梧桐树上，看著破灭彻底走向毁灭。
    “所谓神明，到底哪方面能算得上神明。”纪东风说道。
    “神在哪里，明又在哪里……”
    “纪东风！给我死！死！只要你死在我前面！我依旧能成为新神！”破灭怒吼一声，拖著只剩下一半的身躯，朝著纪东风扑了过去！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破灭撞在梧桐树上，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剩余头颅的双眸变为一片血红。
    “砰！”
    “砰！”
    “砰！”
    隨著破灭不停撞击梧桐，其身躯分解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之间便只剩下最后十二个头颅。
    “为什么……纪东风，为什么你不死！我……我求求你……让我活下去……”破灭嘶吼道，已经彻底扭曲。
    “轰！”
    下一刻，破灭剩余的十二个头颅开始瓦解，而一段段被封印的记忆也在破灭面前浮现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便是破灭……”道祖看向手中一团不停颤动的黑色光芒，说道。
    “这个名字，是不是太隨意了一些。”旁边神明说道。
    “只是一个承载负面情绪的工具罢了，何必在意。”道祖说道。
    话音落下，十一神明齐齐的向黑色光芒中注入负面情绪。
    “舒服多了，只是此刻这负面情绪与我等还有联繫，要想个办法將其彻底消除，这样我等才能真的安心。”
    “哼，想起这个我便有些不爽，那纪元神死也就死了，竟將一条神道藏了起来，五十神道无法圆满……要不然，我们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处理负面情绪。”
    道祖闻言，冷冷的说道：“此刻说这些也没用，这破灭以后就跟著我，除了吸收我等的负面情绪外，它还可以发挥一些別的用处……”
    记忆变化，光阴流转……
    “师傅，弟子有一件事想不通……”破灭说道，此刻它已变为人形，看上去像是一少年。
    “说。”道祖说道。
    “弟子为何心中总是生出负面情绪……这些情绪不知从何而来……很是烦人。”破灭说道。
    “破灭，我问你，你的目標是什么。”道祖问道。
    “成为神明，能够成为师傅的助力！”破灭笑道。
    道祖闻言，笑道：“想要成大事，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不要在意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只需要始终记著自己的目標就好。”
    破灭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会记住我的目標，成为新神……成为新神……”
    道祖见状，点了点头，將手放在破灭头顶，破灭浑身一颤，双眸出现剎那迷离。
    ……
    “破灭修炼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我们的计划也可以提升日程了，让破灭和那纪元神残留在神道结界之中同归於尽，一举两得。”道祖看向面前的神明，沉声说道。
    “只是此刻破灭的情绪过於稳定，我打算封印它的一部分记忆，让它更加疯狂一些，如此一来，它修炼的速度会更快，也能够更好的吸收负面情绪。”
    旁边神明闻言，沉声说道：“隨便怎么折腾，一切隨你，只要能確保我们的负面情绪能被完全分解掉就行。”
    ……
    “破灭，你对第一神行者和第二神行者，有些过於恭敬了。”道祖说道。
    “它们毕竟是我的师兄……”破灭说道。
    “你的师兄又如何，想要成为新神，就要有碾压一切的勇气。”道祖说道。
    “摒弃没有任何意义的尊敬，记住你的唯一目標，成为新神！为了实现这个目標，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弟子明白……”
    ……
    “破灭，为师愿意把这些宝物都交给你，就是希望你可以修炼的更快，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用心，再努力一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新神。”道祖说道。
    “弟子明白，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新神！”破灭说道。
    ……
    “破灭，杀死第一神行者，感觉如何。”道祖笑道。
    “好，很好，师傅，弟子从来没感觉这么好！我已经明白了您之前和我说的，什么是无所不用其极！”破灭满脸狰狞的大笑道，双眸之中一片通红，眼角有血泪浮现。
    看著面前闪过的无数记忆，破灭一时间愣在原地，身躯近乎被完全分解。
    “所以……我真的……只是一个被从头利用到尾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