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玄抬手，指间无声无息地射出三道碎虚针。
    上品通天灵宝级別，空间法则淬炼而成。
    三根针没有顏色，没有灵力波动，在空气中只留下了三道空间裂缝。
    两根扎进两个炼虚后期晶族的后脑，直接贯穿了晶化护甲。
    碎虚针入体的一瞬间，空间法则在脑颅內部炸开，两个炼虚后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晶化躯体从內向外崩成了十几块碎晶。
    第三根扎向一个炼虚中期，对方反应快了一瞬，侧身偏了偏，碎虚针从他左肩穿透出去，整条左臂连根炸成了晶粉。
    还剩一个炼虚中期，本能地往后急退。
    他退得很快，但李明玄比他更快。
    空间在他脚下再次摺叠，他出现在对方后退的路线上，一道空间斩从前胸劈进去，从后背透出。
    炼虚中期的晶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透明的裂缝，然后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四名炼虚晶族死了三个，残了一个。
    从交手到现在，不到五息。
    晶族合体修士的五色眼瞳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活了上万年，没见过哪个炼虚中期能在五息之內解决四个同阶修士。
    但合体终究是合体。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五色灵光从他周身晶体甲冑的缝隙里溢出来，將周围的云层染成了五种顏色。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空气被踩出一圈透明的涟漪。
    合体级別威压不再收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从空中压下去。
    铁刃崖山体表面的碎石被压得簌簌往下滚。
    李明玄抬头。
    他没有退。
    碎虚针在指间重新凝聚，三层空间法相在身后叠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但他心里清楚，空间法则能捲走对方一击，卷不走第二击。
    刚才那柄五色晶矛被空间裂缝吞噬的时候，他体內的灵力直接少了三成。
    炼虚中期对合体初期，法则差距摆在那里，不是技巧能填平的。
    合体晶族抬手。
    五色晶光在他掌心凝成一柄比刚才更粗的晶矛。
    矛尖对准了李明玄。
    就在这时，北面天边亮了一下。
    一道遁光，不是很快，但很稳。
    遁光里的灵力波动並不强，炼虚后期的程度。
    但遁光后面跟著一团暗灰色的火焰，火焰里裹著一只凤鸟的虚影。
    冥焱。
    七阶初期，纯血真灵。
    遁光在铁刃崖上空停住。
    李守才站在合体晶族正前方三十丈，灰白头髮被风吹得往后飘。
    冥凤悬在他身后，双翼展开十余丈，暗灰色的真灵火焰无声燃烧。
    七阶初期，刚渡过真灵雷劫不到两个月。
    它没有叫，只是用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盯著合体晶族。
    眉心那道竖痕微微张开一线，里面透出的光让合体晶族的五色眼瞳缩了一下。
    “太爷爷。”李明玄收了碎虚针。
    “退回去，守住山门。”李守才没有回头。
    李明玄退后十里，重新落在铁刃崖山门前。
    李承宗和禹文瑶同时收拢阵型，將四个元婴小辈挡在身后。
    他们知道，接下来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
    合体晶族手里的晶矛没有急著出手。
    他打量著面前这个人族修士，炼虚后期，灰白头髮，青色旧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宗门长老。
    但他身后那只凤鸟不是普通货色。
    他在晶族的战报里见过关於这只凤鸟的记载，紫雾岛和黑沙漠两战都有它的身影。
    “区区炼虚后期，能挡下本座威压。”
    合体晶族每个字都带著冷意，“你算是很强了。”
    他的五色眼瞳锁在李守才脸上。
    “就是你，灭杀了我晶族的一位合体？”
    李守才没有躲开对方的视线。
    “没错。”
    他停了一息。
    “你很快会跟著他下去。”
    合体晶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听到一个笑话之后不急著戳破的笑。
    一个炼虚后期站在他面前，说让他下去陪一个已经死透的合体中期。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的人族修士里狂的不少，但狂到这个地步的还是头一个。
    “有意思。”
    他手里的晶矛向前一送，五色灵光爆射而出。
    李守才没有出刀。
    他往后退了一步，和冥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开口，契约连接里传来一个很短的念头——动手。
    冥凤眉心那道竖痕彻底睁开。
    灰白色的光芒从竖痕中倾泻而出。
    冥凤天眼。
    方圆三千里，视线所及，神魂俱灭。
    合体晶族手里的五色晶矛已经脱手，距离李守才不到三丈。
    矛尖上的五色灵光將李守才的头髮和衣袍映成了五种顏色。
    然后光停了。
    晶矛还在向前飞。
    是合体晶族整个人停了。
    他悬在空中，五色眼瞳里的光彩在冥凤天眼张开的瞬间全部凝固。
    还没来得及產生任何情绪之前，神魂就已经碎了。
    灰白色的冥焱在他识海深处无声炸开，將他的神魂从內到外烧成了虚无。
    五色晶矛在距离李守才胸口还剩半尺的时候崩解了。
    灵力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化为五色光点散在空中。
    合体晶族的躯体还保持著前倾的姿势悬在天上，周身晶体甲冑完好无损，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但那双五色眼瞳已经变成了五块没有光泽的死晶。
    一阵风吹过来，他的躯体从空中坠落，砸在铁刃崖山脚下的碎石堆里，发出一声沉闷撞击。
    周围忽然安静了。
    战场上所有还在廝杀的晶族修士同时停手。
    感应到他们族中合体的气息，消失了。
    消失得乾乾净净，像一支蜡烛被风瞬间吹灭。
    不，比吹灭还快。
    是直接没了。
    残存的那个断了一条左臂的炼虚中期晶族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北逃。
    遁光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將近一倍。
    他一逃，剩下那些化神和元婴级別的晶族修士也跟著逃。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放狠话，空中散开十几道不同顏色的遁光，朝北面仓皇掠去。
    铁刃崖上的棲蛟峰族人全面拦截。
    李承宗手持一柄虎牙刺，下品通天灵宝，十二枚牙刃在空中分合自如。
    他身边跟著一头六阶琉璃雪狮，巨爪拍碎了一道晶族修士凝聚的晶盾。
    禹文瑶手持霜裂，爪刃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冰蓝色的冻结效果，將两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晶族修士冻在原地。
    顾清漪守在两人身后，不断掐诀补充防御光罩，偶尔抽空打出几道金水双属性的法术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