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源木心，万年药龄。”
    李守才把玉盒往韩渊面前推了半尺，“木属性法相材料中的上品。
    我要换两样东西。
    第一，火属性法相主材，品阶不低於六阶上品。
    第二，空间属性法相材料。
    成品最好，没有成品的话，灵植种子或幼苗也可以，外加对应属性的法相凝聚丹方。”
    韩渊低头看著玉盒里那截天源木心，手指在山羊鬍上轻轻捻了两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色玉盘，將天源木心放在玉盘上。
    玉盘亮起一圈淡青色的鑑定阵纹，阵纹绕著木心转了整整三圈，然后收拢成一行青色小字浮现在玉盘表面。
    天源木心，万三千年药龄，法则纹路完整度九成七，品阶判定六阶极品。
    韩渊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六阶极品，距离七阶只差一线。
    这种品阶的天源木心在龙吟域已经很久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了，因为天源青木本身在龙吟域早就绝跡了。
    “火属性法相主材，青葫商会库房里目前有一件六阶上品的火凤梧桐木，產自南域凤棲山脉，万年药龄。
    品阶比你拿出来的天源木心低一档，但做炼虚法相基底绰绰有余。”
    韩渊將玉盘收起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长条形的赤红色玉盒放在桌上，“这件可以直接换。”
    李守才接过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截手臂粗细的梧桐木，木质呈赤红色，表面天然生有凤羽状的火焰纹路。
    確实是火凤梧桐木，品阶和韩渊说的一致。
    他將玉盒合上，放回自己面前。
    “空间属性法相材料呢？”
    韩渊沉默了片刻。
    空间属性灵物在任何界域都是稀缺资源，因为空间法则本身就不像五行法则那样能在自然环境中大量孕育。
    大部分空间灵物都是在空间裂缝，或界面壁垒附近经过数万年的空间之力淬炼才能形成，產量极低。
    “青葫商会在龙吟域的库房里目前没有成品空间法相主材。”
    韩渊的语气坦率得让李守才有些意外，“但有两样东西可以提供。
    第一，一件空间属性灵植——虚空竹的种子。
    虚空竹是七阶灵植，成熟后竹心可以炼製空间法相材料，品阶上限能达到七阶上品。
    但你得自己种。
    以虚空竹的生长周期，就算在六阶灵脉上培育，从种子到成熟至少需要六千年。
    第二，一个方向。
    龙吟域西境晶族领地边缘有一处叫万空窟的秘境，据我所知，万空窟深处出產一种叫空蝉花的七阶空间灵植。
    花蕊是天然的空间法相主材，不需要额外炼製，摘下来就能用。”
    “虚空竹种子，加万空窟的详细地图，加空蝉花的识別玉简，加一份空间法相凝聚丹方。这些加起来，用什么换？”
    “那要看李峰主还能拿出什么。”
    韩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守才从储物戒中取出第二只玉盒。
    盒子里是六株六阶灵药，每一株都是阴阳宫殿催熟到药龄超过六千年以上的精品。
    他这些年向青葫商会持续供应的一直是低阶资源，这是他第一次在商会面前批量拿出这么多高阶灵植。
    韩渊看著盒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的六株六阶灵药，端茶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心里某个之前只是隱约存在的判断在这一刻彻底坐实了。
    李家手里一定掌握著一处能大幅缩短灵药生长周期的秘境。
    他见过的飞升修士很多，能从下界带上来的资源天花板很低。
    李家飞升到现在不到两百年，却能源源不断拿六阶精品灵药，已经远超出了个人修炼的需求，说明那处秘境是能稳定催熟灵植的长期资源点，品阶还不低。
    棲蛟峰这两百年来的丹药產量、妖兽血脉纯化速度、蛟龙族群繁殖周期，所有数据在韩渊的脑子里快速串联起来，拼成了一幅虽不完整但已经足够诱人的图景。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將茶杯放下，对李守才点了点头。
    “这些够换虚空竹种子和丹方。
    万空窟的地图和空蝉花识別玉简，算是我个人给棲蛟峰的一份见面礼。
    以后有好东西，还望李峰主优先考虑青葫商会。”
    交易完成。
    虚空竹种子装在封印玉瓶中，米粒大小，通体呈银白色，瓶塞一打开就有细微的空间涟漪从瓶口扩散出来。
    空间法相凝聚丹方刻在一枚淡蓝色的玉简中，简面磨损严重，但內容完整。
    万空窟地图標註了秘境入口的位置、內部已探明的安全路线、空蝉花的大致生长区域和几处需要绕行的空间裂隙带。
    李守才將所有东西收进储物戒，起身告辞。
    他离开之后，韩渊独自坐在静室里，手指在茶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过了片刻，静室另一侧的暗门无声滑开，另一位炼虚中期修士走了进来。
    他也是韩家的坐镇长老，姓韩名鐸，负责的是青葫商会在龙吟域的情报收集和风险管控。
    “你怎么看？”
    韩鐸在茶案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微凉的灵茶。
    “天源木心加六株六阶灵药，换两样法相材料，面不改色。”
    韩渊將玉盒里那六株灵药逐一拿起来检查了一遍，每一株都完好无损，“关键不是他拿出来的多，是他拿出来的频率。
    这些年从我们手头交易六阶灵药已有好几次，加上他自己峰上族人和妖兽消耗的量，保守估计每年產出不下十株。
    这不是个人修士的库存，这是秘境產量。”
    “上古药园？”韩鐸放下茶杯。
    “极有可能。而且品阶至少是六阶上品，能覆盖五行灵植的完整培育链。
    龙吟域已知的上古秘境里没有这一处。
    如果有，早被八大宗门翻遍了。
    这处秘境很可能是他从小世界带上来的，或者是在小世界发现了某个和大能遗留有关的空间入口。
    否则没办法解释他能拿出这么多高阶灵植。”
    “要试探吗？”
    “先试探，確认秘境位置之后再动手。
    不要用我们自己的人，雇几个散修扮成魂族的手段去探棲蛟峰的外围。”
    韩渊將天源木心收回玉盒，小心封好，“如果真有无主秘境，他棲蛟峰一个建峰不到两百年的新晋內门，护不住这种东西的。
    就算他背后有御灵宗的合体大能撑腰，只要做得乾净，嫁祸给魂族，御灵宗想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魂族和棲蛟峰本来就在互咬，多一笔帐少一笔帐，谁能分得清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