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独自回到截教,並未忘记余元的嘱託。
他本想去拜会一番金灵圣母,告知余元、余化之事。
毕竟余元临別前那番话,分明是希望他能请动这位截教亲传出山,为截教找回场子。
然而,他在金灵圣母的洞府外候了许久,始终未能得见。
申公豹站在洞府外,心中疑惑重重。
阐教那边,十二金仙全部下场,一个不落。
同为圣人亲传,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一个个都在汜水关前杀得天昏地暗,为西岐衝锋陷阵。
可截教这边呢。
四大亲传,一个都没露面。
多宝道人不见踪影,金灵圣母闭关不出,无当圣母、龟灵圣母更是连影子都没见著。
从头到尾,下场的都是些什么人。
九龙岛四圣、十天君、余化余元……这些人在截教中,不过是外门弟子或三代弟子,与那四大亲传相比,差著不止一个层次。
他们去哪儿了?
申公豹越想越是好奇,便开始四处打听。
他与截教眾仙交好,人缘极佳,打听起来倒也方便。
终於,他从一位与多宝道人相熟的道友口中,听到了一些传闻。
“申道友有所不知,”那道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四大亲传,早已接到了圣人法旨。”
申公豹心中一动:“什么法旨?”
那道友摇了摇头:“具体的不清楚,只听说是为了截教破局,参悟那一线生机。多宝师兄闭关前曾言,此番参悟事关重大,关乎截教存亡,不容有失。”
申公豹听完,心中恍然。
为了教派的存亡,去追寻那一线生机,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四大亲传闭关不出,可那些外门弟子、三代弟子,却一个个热血上头,爭著抢著要下山报仇。
“申道友!”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申公豹回头,只见几位截教弟子正朝他走来,脸上带著悲愤之色。
“听闻余化师侄惨死,十天君道友也……”
为首那人咬了咬牙,“我等身为截教弟子,岂能坐视不理。申道友,你刚从那边回来,可否带我等下山,为同门报仇!”
申公豹张了张嘴,想著进行一番劝阻。
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他只是嘆了口气。
“诸位道友既心意已决,那便……隨我来吧。”
……
汜水关外,西岐大军已然破关。
姬发身先士卒,率军冲入城中。
那些守关的商军,在十绝阵被破后便已士气全无,此刻面对势如破竹的西岐大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汜水关,破了。
消息传开,西岐上下士气大振。
姬发站在城头,望著那面刚刚插上的西岐大旗,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继续东进!”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岐大军一路高歌猛进。
每遇关隘,便有截教仙人前来阻拦。
他们有的是听闻同门惨死,自发前来报仇。有的是被申公豹请来,为截教撑腰。
这些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將西岐將士碎尸万段。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阐教十二金仙。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这些圣人亲传,修为高深,法宝眾多,岂是那些外门弟子能比的。
每一战,截教仙人都以惨败告终。
每一战,都有截教弟子真灵飘向封神榜。
而每一战之后,那些倖存的截教弟子,便会拉著申公豹的手,满脸悲愤地道:
“申道友,我等无能,未能为同门报仇!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劳请你再回山门一趟,请更多高手下来!”
申公豹:“…………”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是阐教弟子,想说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关係,想说你们能不能別什么事都找我。
但看著那些悲愤交加的面孔,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於是,他便这样往返於人族战场与截教山门之间。
每一次回去,都会有一批新的截教弟子被他“请”下山来。
每一次下山,都会有一批新的截教弟子真灵飘向封神榜。
申公豹站在战场边缘,看著那些曾经与他饮酒论道的面孔,一个个化作真灵消散,心中五味杂陈。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句“道友请留步”,已经成了截教弟子最熟悉的声音。
每次听到这声音,便有人热血上头,爭著抢著要下山。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
而西岐大军的节节胜利,使得天下诸侯,纷纷心生意动。
原来,那个號称无敌的商王朝,也並非不可战胜。
一时间,各种议论甚囂尘上。有人蠢蠢欲动,有人暗中联络,有人已经开始秘密筹备粮草兵器。
然而,那三大伯侯,却始终没有动作。
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南伯侯鄂崇禹,这三个曾经与姬昌並列的诸侯,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他们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已经见识过大王的手段。他们隱隱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或许都是大王早就设好的一个局。
就等著他们跳下去。
於是,他们忍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然而,有人忍不住。
南伯侯鄂崇禹死了。
继位的,是他的儿子,鄂顺。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鄂顺站在父亲的灵柩前,听著那些风言风语,看著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传令下去,召集治下诸侯!”他沉声道,“我鄂顺,响应西岐,今日起兵反商。”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上百诸侯,齐齐响应。南方的烽烟,终於燃起。
……
商王宫。
偌大的殿中,只有两道人影。
帝辛独坐软榻之上。
下方,太师闻仲躬身而立,正在稟报南方的军情。
“大王,鄂顺已起兵,治下百余诸侯响应。南方局势,不容乐观。”
帝辛听完,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他缓缓坐直身子,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儿子终究是不如老子。”
闻仲抬头看向他。
帝辛继续道:“老子忍得住,儿子可忍不住。这不就跳出来了?”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著南方那片隱约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孤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
闻仲沉默片刻,道:“大王,鄂顺虽年轻气盛,但南方百余诸侯,声势浩大。若不加紧镇压,恐成大患。”
帝辛点了点头,转过身来。
“太师所言极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传孤旨意,请武成王黄飞虎,领军出征,镇压叛逆。”
闻仲躬身领命:“臣遵旨!”
帝辛重新坐回王座,再次发问。
“西岐方面,如今如何了?”
闻仲沉默片刻,如实稟报:“回大王,西岐气焰正盛。他们不仅破了汜水关,更是一路势如破竹,连破我军数关。如今……已然临近三山关了。”
帝辛听完,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微微頷首,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急。”
他淡淡道,“等钓出了所有的鱼,孤定要让西岐付出代价。”
闻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
帝辛的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孤记得,之前似乎有密报传来,说是那三山关,换了年轻的守將?”
闻仲点头:“正是。”
帝辛眉头微挑:“哦?说来听听。”
闻仲道:“三山关总兵,原本是朝中老臣邓九公。此人镇守三山关多年,经验丰富,忠心耿耿。”
“不过前些时日,有一对年轻兄弟来到关前,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邓九公主动让出了总兵之位。”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邓九公也是朝中老资歷了,怎会如此轻易让出这总兵之位?”
闻仲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大王有所不知。”
他缓缓道,“那一对兄弟,虽年纪轻轻,却各具神通,实力非凡。臣派人暗中探查过,他们的本事……深不可测。”
帝辛坐直了身子,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深不可测?太师可从未如此评价过旁人。”
闻仲点头:“不仅如此,他们帐下还有两员副將,是一同追隨而来的。那两人也是各怀本领,皆非凡俗。”
帝辛听完,眼中兴致更浓。
他忽然问道:“太师如此看重此二人,莫不是此二人本事比太师还要厉害?”
闻仲闻言,一时没有说话。
那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帝辛的脸色微微变了。他猛地坐正身子,目光紧紧盯著闻仲。
“莫非……当真如此?”
闻仲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的本事,都是经过验证的。”
他沉声道,“臣曾暗中试探过,却看不出他们的深浅。无论是修为还是手段,都在臣之上。”
“他们麾下那两员副將,也绝非等閒之辈,一身神通本领出神入化,臣平生仅见。”
帝辛的神色,终於凝重起来。
在如此乱局之下,却似乎出现了他预料之外的情况。
生性多疑的他,难免不会有所怀疑。
他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太师可曾查过他们的来歷?”
闻仲摇头:“查过,但查不出来。他们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没有任何过往痕跡。臣动用了所有关係,甚至请截教同门帮忙推演天机,也一无所获。”
帝辛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色。
“来歷不明……”
闻仲看出他的心思,当即道:“大王放心。虽然查不出他们的来歷,但臣可以保证,他们对大商並无恶意。”
帝辛看著他:“何以见得?”
闻仲道:“他们在三山关这段时间,秋毫无犯,反而帮著整顿军务,操练兵马。邓九公主动让位后,他们也未曾排挤老臣,反而以礼相待。”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自有一番与大商的因果。臣虽看不出这因果的深浅,却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那因果牵连,绝非恶意。”
帝辛沉默良久。
因果之说,玄之又玄。但闻仲是他最信任的臣子,他的话,他信。
更何况,闻仲都看不出深浅的人,他想查也查不出来。
“罢了。”
“既然太师如此说,且他们对大商並无恶意,那便暂且信任一回。”
帝辛重新坐回王座,面上的凝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师如此推崇,朕倒是对这两人有些兴趣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来歷不明终究是个隱患。太师还是要多加留意,不可掉以轻心。”
闻仲躬身:“臣明白。”
帝辛摆了摆手:“去吧。南边的事,交给黄飞虎。西边的事……暂且看看再说。”
闻仲领命,转身离去。
第345章 年轻的守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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