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铁党
    “什么？包拯在应天酒楼？”
    小孩哥的话，让很多人都很意外。
    包拯现在可太火了。
    大宋说不上，但东京第一巨星没跑。
    甚至还有很多人还没听过书，都从街坊邻居聊天时聊起的话里，听说过脸黑如碳的包青天。
    “包大人真的在这儿啊？”一大群人站了起来。
    章旷看著所有人的反应，笑了笑。
    这！就是章旷想要的效果。
    章旷在应天书院以来，已经动用了好几把刀。
    甚至小试牛刀，用来杀鸡。
    但真正的展露出一把绝对惊人的刀，还是第一次。
    把一个辞官在家，辞官前还是低级职员的小官员，捧成第一贤臣代表。
    无论你朝中的大员之间如何人为的，远道而来进入京城述职的地方官，最熟悉的官员，一定是包拯。
    无论你如何吹嘘官员爱民如子什么为民请命，百姓最熟悉的贤臣，一定是包拯。
    以前，需要大家互相之间交织起来，用无数个拍马屁，还有一大堆华丽辞藻才能堆积起来的好官形象。
    现在，只需要让章旷写一写，就能办到。
    包拯现在可以说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口口相传的符號。
    一个和青天大老爷画等號的符號。
    甚至，他比一般意义上的青天大老爷更具象化。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並没有一个好官的印象，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官，现在知道了，能断案，追寻真理就是青天。
    这个锚定效应是很可怕的。
    章旷往里走，有个文人开口：“章院长，你去找包大人吗？麻烦跟他打听一下他是怎么那么聪明的！”
    本来，这文人只是开玩笑的，结果一群带孩子来吃饭的贵族老大婶儿们：“对对对，问一下问一下！”
    这下给现场的文人们都给整的不自信了。
    章旷笑著：“他要是愿意说的话，我一定打听。”
    章旷还真不知道包拯来了应天酒楼，所以一听说后，还有点惊讶。
    不过今天是时候谈一下了。
    章旷还记得刚从牢里面放出来那个晚上的聚会。
    出现在酒桌上的人有狄青，潘夙，苏洵，章旷，包拯。
    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可能不会觉得奇怪。
    章旷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听到这些名字后，章旷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局。
    一个被人为搭建起来的局。
    然后狄青被证实是皇帝派来的，那一切就更加坐实了。
    潘夙的身份几乎没有任何意外，他是勛贵代表。
    那还有两个人的身份不確定，一个是包拯，一个是苏询。
    这两个人有一个代表了八贤王的王党，还有一个代表了文官集团。
    如果是电视剧的话，包拯肯定是八贤王的人，那苏洵是文官集团的人。
    但这不是电视剧，章旷后来仔细地思考过，然后依稀记得，包拯无论是从地方到中枢还是进入朝堂核心，两次关键的升迁，都是庞籍在发力。
    如此说来，苏洵已经是八贤王的人了。
    而包拯，是文官集团的人。
    但，有一个点比较让章旷疑惑。
    包拯是因为得罪了人，要被外调为官，怕自己死路上，才藉口尽孝辞官的。
    如果他是文官集团的人，怎么可能这样呢？
    又或者说，他是得罪了人之后，感觉到了压力，才加入了文官集团？
    这样是不太说得通的，因为包拯他爹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职业生涯都抓著经济命脉的实权官员，如果他愿意结党营私，那早就爬上去了。
    最终，思索了很久后，章旷大概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在注意章旷这个人，但文官集团不在乎。
    文官集团的几个大佬，以为章旷完蛋了，所以没有多关注。
    包拯之所以来，不是被派来的，而是有人提醒他接触章旷。
    这个提醒的人，就是庞籍。
    庞籍，可不是电视剧里面那个庞太师，这个人和一般的大宋文官不一样。
    区別在哪儿呢？
    范仲淹年龄大了后，把钱拿去买了地，建立了范氏义庄，把族人变成了小型义门陈的摸样。
    就这，都算是所有文官里面最大义为公”的典范了。
    然而，庞籍晚年，把钱全捐了，拿去修黄河去了。
    就这一条，就可以看出庞籍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庞籍对包拯的提携，不像是结党营私，倒像是，结党营公。
    就像文官集团里面分为了王曾为首的偏向后党的权力派，以李迪为代表的表面深明大义实则手段下作的两面派，还有吕夷简为首的世家一派。
    那说到底文官里面还是有真正的为国为民的好人的。
    这一派可以说是铁面无私，所以，章旷把他们称作铁党。
    铁党有一个特点，除了铁面无私，不为个人之外，他们还有个鲜明的特徵，就是很难说服。
    如果有一个坐標系。
    y轴是正义，x轴是规矩。
    那么，铁党就是y=x的正曲线。
    吕夷简就是y=—x的正面坐標段，正义又不规矩，李迪就是负標段，既不正义又不规矩。
    王曾是规矩但不正义，而丁谓是既不规矩又不正义。
    当然了，这是刨除能力值去谈论的。
    庞籍和包拯这种，和少年包青天里面的包拯还有点像。
    当然了，《少年包青天》里面那个包拯太极限了，他就是正义和规矩这条线上走到头的人物，在现实世界中是不存在这样的人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少年包青天里的包拯没有。
    不是说他无底线，而是他说和做完全一致，底线和顶线是一条线。
    章旷现在培养出的应天酒楼所代表的正在发育的势力，完全可以说是初生的婴儿。
    非常的脆弱。
    他儘量让任何一党任何一派的人都觉得他有可能成为自己人，但又保持著距离，避免局外人也觉得他是某党的人。
    包括铁党。
    因为，章旷不能当一个好人，当好人在坏人堆里是成不了事儿的。
    但，世上又不能缺了好人，没有好人，这个世界就完蛋了，这个朝堂也一样。
    所以，章旷才要去见包拯，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
    包厢门外，章旷敲了敲门。
    门里的人显然很疑惑为什么会有人来敲门，短暂的安静后，才开口：“是谁。”
    章旷也很疑惑，这不是包拯的声音，这是谁？
    等一下，有点耳熟。
    嗯？
    章旷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是这儿的老板，章旷。”
    屋里的人哈哈大笑了几声，隨后开口：“进来吧。”
    说话之间，门也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章旷见过一次，那是赵元儼的护卫首领。
    “章院长，请进。”护卫首领做请。
    章旷没想到，包拯今天会来应天酒楼这么扎眼的地方见赵元儼。
    赵元儼却对章旷很满意：“章院长，来，这里坐。”
    赵元儼当然对章旷十分满意。
    本来，后党溃败，赵禎虽然抓不住实权，权利会过度给文官集团，但这也就意味著赵元儼得边缘化了，把权利让渡出来。
    也就失去了最后理论上的称帝的可能性。
    在別人看来，这可能无足轻重，但是对赵元儼来说，那就叫命悬一线。
    但隨著章旷出主意，让赵元儼救下丁谓，朝堂局势改变，后党没有溃退后，局势就不明朗了。
    这么不明朗的局势下，作为军方第一大代表的赵元儼又怎么会被文官同仇敌愾给对付掉？
    这是赵元儼对於章旷好感来源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少年包青天》。
    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名声就是一切。
    好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谁不知道赵元儼就八大王，也有营销过贤王的称呼。
    八贤王这个角色，就似乎是照著赵元儼而定製的角色。
    而且，民间也开始传说八贤王的贤德了，这就是赵元儼最想要的。
    这两条合在一起，让赵元儼感觉，章旷就是自己人。
    章旷分明就是对赵禎非常不满，但又对大宋的未来忧心忡忡，想要选一明主，但又不敢表露出来的能人。
    为了不被赵禎驱使，不惜辱骂朝廷来避免进入中枢。
    所以，赵元儼感觉，章旷肯定会在不久的將来，变成自己人。
    这两天没给大家说，是女儿。但入院七天。老婆有点发烧，忙忘了时间了没更新。
    今天估计就一章，这几天更新不稳定。给我几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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