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摊位展示架在广场中心排开。
    而那些架子还是原来的样子，木头做的，刷著淡绿色的漆，边角有些磨损，但擦得乾乾净净。
    凌大爷看著那些架子，眼眶又热了。
    “还是原来的摊位架子，咋这么多呢？”他喃喃道。
    “嗯，老爷子好眼力，就是原来的架子。”苏楹点点头，“我们农场的蔬果种类多了，除了原先的土豆红薯和草莓，还加了其他蔬菜水果，所以需要的摊位架子也多了。”
    凌大爷转过头看她，嘴巴张了张，终於问出那个憋了半天的问题：“苏老板，真的要重新在这里摆摊了吗？”
    苏楹看著他，笑得眉眼弯弯。
    “当然了，。”她说，“我们还是老时间，九点开始营业。”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俏皮：“凌大爷，您要光顾吗？”
    凌大爷愣了一秒。
    然后他用力点头，点得那叫一个乾脆。
    “要的！”他说，声音洪亮得把旁边的人都嚇了一跳，“肯定要的！我第一个来！我天天来！”
    苏楹笑出了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九点，我在这儿等您。”
    凌大爷连连点头，点著点著，忽然想起什么。
    他猛地一拍大腿。
    “不行！”他说，“这么好的消息，我一定要告诉別人！”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光脑，激动地手指都在抖。
    第一个通讯，打给老伴。
    “老婆子！你快来水星广场！苏老板回来了！对！就是首富农场的苏老板！她要重新摆摊了！九点开始！你快点来！”
    第二个通讯，打给儿子。
    “儿子！你还在睡觉？睡什么睡！快起来！带著你媳妇和孙子来水星广场！苏老板回来了！对，就是首富农场的苏老板！快点来！晚了就没了！”
    第三个通讯，打给老战友。
    “老李！你猜我在水星广场看到谁了？苏老板！首富农场的苏老板！她要重新摆摊了！你不是天天念叨她家的红薯吗？快过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凌大爷一口气打了十几个通讯，恨不得把整个首都星认识的人都喊过来。
    旁边正在摆摊的陈冰看呆了。
    “老板，”她小声说，“凌大爷这是……”
    苏楹看著凌大爷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笑著摇摇头。
    “让他打吧。”她说，“都是老顾客了，几个月没见，想得慌。”
    凌大爷打完最后一个通讯，收起光脑，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回来，看著苏楹，脸上还带著兴奋的余韵。
    “苏老板，”他说，“我喊了好多人来。你放心，今天的生意肯定好！”
    苏楹笑著点点头。
    “谢谢凌大爷。”她说，“今天给您留最好的果子。”
    凌大爷乐得合不拢嘴。
    他站在那儿，看著陈冰他们继续忙碌，看著那些熟悉的摊位一点点搭起来，看著那些印著农场標誌的箱子一件件打开，露出里面红艷艷的草莓、绿油油的蔬菜、黄澄澄的苹果——
    他深吸一口气。
    那股久违的、清甜的果香，又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八点，八点半。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凌大爷的老伴来了，站在他旁边，看著那些摊位，眼眶也有点红。
    凌大爷的儿子儿媳来了，带著小孙子，小孙子盯著那些草莓，眼睛都直了。
    凌大爷的老战友老李来了，一见面就拍他肩膀，说“你小子终於干了一件正事”。
    还有凌大爷叫来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那些从地方听到消息自己赶来的老顾客
    八点五十，广场上已经聚了好几百人。
    苏楹站在摊位后面，看著那些人，心里热热的。
    陈冰凑过来，小声说：“老板，你之前还说不发公告，能少点人，今天就当是我们的试营业。瞧著这人可比我们预想的多多了。”
    苏楹点点头。
    “准备开业。”她说。
    九点整。
    苏楹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各位久等了！首富农场水星广场的摊位，今天正式恢復营业！还是老规矩，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凌大爷第一个衝到草莓的摊位前。
    “苏老板，”他指著那筐又大又红的草莓，“这个，给我来100个！还有土豆，100个！”
    苏楹笑著亲自给他装。
    “凌大爷，您慢点。大家也別急，今天货管够。”
    凌大爷接过草莓，转身朝老伴挥手。
    “老婆子！快来！这个甜！”
    老伴笑著走过来，嘴上说他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眼睛却一直盯著那些草莓，亮晶晶的。
    小孙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跑到葡萄摊前，踮著脚指著那筐紫黑紫黑的葡萄喊：“爷爷！我想吃这个！”
    凌大爷赶紧过去，又买了一串葡萄。
    老李挤过来，手里已经拎著一兜红薯和番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老凌，多亏你通知我，要不是你，我都准备买票去a001星了！”他看著手里红薯乐道，“这个红薯，我想了好几个月了！”
    凌大爷得意地扬扬下巴。
    “哼！之前是谁说我每天来水星广场晃悠是浪费时间来著？”他说，“我这叫持之以恆！”
    老李哈哈大笑，甘拜下风。
    广场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那些熟悉的摊位，那些熟悉的味道，那些熟悉的人，终於都回来了。
    苏楹站在摊位后面，看著这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陈冰带著一群从农场挑选出来的娘子军，在摊位前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也是笑著的。
    远处，太阳慢慢升高，阳光洒在水星广场上，洒在那些欢笑的人群上，洒在那些红艷艷的果蔬上。
    凌大爷拎著大包小包，和老伴一起往家走。
    走到广场边缘，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似犹豫似纠结地问了句：“苏老板，你们明天还来吗？”
    苏楹正站在摊位后面，高声回道：“当然！以后咱们首富农场每天都將会准点在这儿摆摊，果蔬管够，新鲜直达，欢迎大家隨时来逛！”
    凌大爷听见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
    大家静默了几秒钟后，齐齐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