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闻言,缓缓抬眸,一双清亮的眸子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平静却锐利,竟隱隱有种將他心底所思尽数看透的错觉。
张砚归不知怎的,忽然心头一颤,像是被人窥破了藏得极深的心事。
那姑娘也不说话,就这般静静盯著他瞧了半晌,才缓缓启唇,声音依旧温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已有家室。”
这句似是而非、点到即止的话,恰恰是张砚归最想听到的答案。
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轰然落地,可那姑娘瞧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洞明,叫他如坐针毡。
一贯心思沉稳、言辞锐利如他,竟也有些招架不住,率先错开了视线,微微頷首道:“姑娘请慢用,若有为难,尽可派兵去唤我。”
那姑娘撑著软榻缓缓起身,裙摆垂落遮住凸起的腹部,她微微屈膝,礼数周全,声音依旧温软客气:“军师请慢走。”
张砚归没敢再多看一眼,立刻伸手掀开厚重的布帘,脚下生风般头也不回地离开,方才被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瞧著的侷促感,直到走出老远才稍稍褪去。
帐外篝火正旺,燕庭月好不容易从一眾將士的围堵中脱出身来,远远瞧见他的身影,立刻端著半杯酒快步迎上来,脸颊泛红,语气里满是关切:“军师,顾姐姐可还好?吃食可合口味?”
张砚归抬眼看向她,那双眸子清澈透亮得几乎能见底,纯粹的担忧一览无余。
他又想起帐中那位姑娘的眼,深沉得像终年不见天日的幽潭,藏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心底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气——他的这个傻將军吶,心思半点都藏不住,若那姑娘真有什么別的盘算,有意誆骗於她,只怕十个燕庭月加起来,都抵挡不住。
他对著燕庭月摆了摆手,语气儘量轻鬆:“她很好,你且去乐你的吧,不必掛心。”
此刻,敬酒的人已经走过了一轮,燕庭月的双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眼神也有些飘忽,显然是醉得不轻。
张砚归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只见她的脑袋也跟著那只手,傻乎乎地左右晃动,神志已然不大清醒了。
张砚归无奈地皱紧眉头,沉声问道:“你不是提前服了解酒药吗?怎么醉成这样?”
回应他的,是燕庭月一个响亮又猝不及防的酒嗝,带著浓重的酒气,喷了他满脸。
张砚归无奈地嘆了口气,单手稳稳扶住燕庭月的腰,將人半搂半搀著稳住身形。
他抬眼看向围在四周的將士,声音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力道:“將军喝醉了,我送他回营帐歇著。你们也別再闹了,吃了酒早些回去,明日军中还有要事。”
將士们见状,纷纷笑著应下,也不再上前纠缠。
可燕庭月虽然醉得脚步虚浮,意识却没完全混沌,反而像是被酒意勾出了执拗。
她两只手紧紧揪著自己的衣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还一个劲地嘟囔:“不回我的营帐……送我去顾姐姐那里……我不要別的人照顾……”
张砚归听得眉头直皱,简直想开口骂人。
且不说那位顾姑娘心里根本没有燕庭月的那层心思,就算真有,她挺著那么大一个肚子,自身都难照顾,又哪里有余力照顾一个醉得昏天暗地的人?
可他也不好跟一个醉鬼计较,只能压下心头的鬱气,乾脆利落单手提著燕庭月的后领,半拖半拽地往她自己的营帐走,一边走还得一边耐著性子哄:“知道了知道了,等下我就去叫你顾姐姐来,先回营帐躺好再说。”
燕庭月听见这话,果然安生下来,不再扭著身子吵闹,乖乖地被张砚归半扶半搀著回了自己的营帐。
进了帐,她还凭著最后一丝清明,弯腰踢掉靴子,又趔趄著爬上榻,自己脱了袜子躺好,动作竟还算利落。
张砚归看著她衣襟上沾著的酒渍,还有那皱巴巴的外袍,怕她睡得不舒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伸手想替她解开外衣的系带。
谁知燕庭月虽说醉得不省人事,警惕性却半点没减。
她猛地抬手,一把拍开张砚归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呵斥道:“去去去,別烦我……我要睡觉了……”
张砚归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作罢。他转身拿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燕庭月身上。
燕庭月似是觉得不舒坦,伸手胡乱扯了扯棉被,原本好好盖著的被子被她蹬开大半。
两条白皙的小腿就那样露在外面,在昏黄的烛火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那双腿瞧著又白又嫩,线条纤细匀称,全然不似她常年握剑的手,更不似她被日晒风吹得黝黑粗糙的脸,半点风霜痕跡都没有,脚踝纤细,骨架很小,根本不是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
电光火石间,张砚归脑海里轰然炸开,无数零碎的念头如惊鸿掠影般闪过,纷乱地交织在一起。
燕家那位声名狼藉、整日里紈絝浪荡的长子燕頡,和那位与燕頡一母同胞,眉眼相似,却鲜少在人前露面的那位燕家夭亡的嫡女。
再想起燕庭月这些年的种种反常——从不肯与將士同浴,入夜后帐中从不让人值守,就连换洗衣物都要亲自收拾妥当。
以及方才,那位顾姑娘看向他时,那抹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古怪目光。
张砚归怔怔地望著榻上露出的那双纤细白皙的小腿,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一切的原因,竟然在这里?
第307章 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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