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甘爹·学习之神
    黑巷子里，注视著狼人尸体，陶源经歷了五层內心活动。
    第一层最实际，这东西能兑换光明赏金，第七序列狼人，保底十万美元。
    接下来第二层心理活动，比较复杂，直觉告诉他，拿著总监去领赏，等於公开了自己是杀狼凶手，会遭到晨星公司的刺杀。
    然后陶源跳到第三层，想起了莉莉丝。魔女一年之內不杀他，换句话说，一年之內，也不容许別人弄死他，他想做个实验。
    第四层內心活动，就更复杂了，他感觉晨星公司和黑暗议会，存在著某种联繫。事情闹大了，就算莉莉丝想保他，也不一定保得住。
    压力之下，陶源完成了一种升华。
    升华到了第五层。
    在第五层，他想起了天使奥莉薇拉。
    那位天使预约了一百个疗程，绝口不提“诊金”，好像给了天使之吻，就是对陶源最大的恩赐。在陶源的老家，这是典型的绿茶作风，以为自己勾勾手指头，就能使唤一群舔狗。
    陶源对绿茶零容忍，决定给战斗天使找点事做。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收取医药费。
    “用总监换赏金这种事情，看起来有点蠢。”
    “好像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当一个男人到了第五层，具有无限可能。
    上次在亚特兰大，陶源就和理察交换了电话，正好展开他另一个计划，他拨打了过去：“理察骑士，我有重要信息匯报，你什么时候来孟菲斯？”
    “513血案后，我常驻孟菲斯。”理察所说的513血案，就是5月13號那天，魔女降临，杀了圣玛丽教堂一半人，又灭了绿柳岸修道院一半活口。
    “太好了，我发个点位，你带人过来善后。”陶源美得不行，印象中理察是善后的一把好手，保证警方或者爱抚逼爱不会介入调查。
    十分钟后，理察带人抵达了现场。
    等勾八骑士查验完毕，陶源说道：“我四月份去晨星公司应聘药品销售员，被拒了，当时见过这个人。他是晨星公司的销售总监，这傢伙居然是个狼人，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我，还请理察骑士深入调查一下，这家公司可能有问题。”
    “好，我一定认真调查。”理察说著，心念一动，跟陶源套了个近乎：“我常驻孟菲斯，以后长期打交道，陶先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迪克就好。”
    “那就拜託迪克兄了。”陶源知道对方故意套交情，想近距离挖掘他的秘密，他也挺配合：“我小名甘爹，和甘地发音有点像，你叫我甘爹就行了。”
    “好的，甘爹。”理察同样很配合。
    陶源美滋滋地离开了，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拿到赏金。
    他还想测试一下，不穿如意宝衣，去摩西银行兑换支票，能不能扛得住那个驱魔阵。
    棕櫚树公寓c栋1707，雪莉从浴室里走出来，穿著一套蕾丝睡裙，里面的精彩空间若隱若现，湿漉漉的长髮格外勾魂。
    她正在吹头髮，敲门声响起。
    雪莉很谨慎，先凑在门孔看了一下，確认外面的人是陶源，这才开了门。
    陶源走进去说道：“以后那个总监，不会再来烦你了。”
    雪莉放下吹风机，坐在沙发上，神情变得无比落寞：“你是猎魔人？”
    陶源知道学姐要摊牌了，他也进入坦白局：“算是吧。”
    雪莉眸子中掠过一丝伤感：“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下个猎杀目標，是不是我？”
    陶源反问：“你跟我交个底，你杀过多少人？”
    “人类的话，没有，一个也没有。”雪莉不假思索道。
    “那我没有杀你的理由。”陶源说道。
    “你又在开玩笑，对吗？猎魔人遇到淫妖，从来不会放过。”雪莉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我十五岁就知道，我是一个怪物。我受够了，受够了隱藏身份，受够了每天克制自己。我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克制不住，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瞧你说的，谁还不是个怪物呢。
    陶源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可是怪中之怪，魔中之魔。
    雪莉扭头看著他，非常认真道：“两年半之前，那个篮球队长对我毛手毛脚，所有人都惹不起他，只有你站出来帮了我。今天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又是你站了出来。能死在你手里，是我最好的归属，你动手吧。”
    陶源也很认真：“我说过了，没有杀你的理由。”
    “为什么，猎魔人不都是遇到怪物斩尽杀绝吗？”雪莉愕然道。
    “那是西方的猎魔人，我来自东方，和他们不一样。”陶源说道：“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我一直觉得，克制比发泄要困难得多。就算是现实生活里很怂的软蛋，也不是真正的克制，他们到了网上，就会骂人全家，用另外一种方式宣泄。”
    “可你做到了真正的克制，最起码我认识你两三年了，你从来没有害过我。”
    “反正在我的印象中，妖怪也不全是坏人，我老家的故事里，有个白娘子，歌里是这么唱的—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
    雪莉哭笑不得，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学弟居然唱起来了。
    带著一种凌乱的情绪，她一把勾住陶源的脖子：“你把我学习兴趣勾起来了，你要是不杀我，那我可就要认真学习一下。”
    “谁怕谁啊，学就学。”陶源一向热爱学习。
    学习过程中，他悄悄传递了一缕很微弱的三妹真火。
    雪莉並没有出现不適感，看上去无事发生。
    那种“沃日————了天使”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半神？
    她真是半神？
    陶源的第六感更强烈了，感觉雪莉刚才叫他下死手，更像一种考验。
    如果他真的动了手，死的多半是他陶某人。
    总监有个说法很靠谱，雪莉產生了变异，不再是寻常的淫妖，多半进化到了某种稀有序列，严格来说蜕变为另一种生物，早就不是淫妖了。
    根据那本《探秘黑暗生物》记载，淫妖晋升第八序列，叫做欲妖，具有强烈的贪慾、
    权欲、涩欲。第八序列基本就到头了，淫妖主要依靠美人计，战斗力不强，是猎魔人最喜欢拿捏的软柿子，基本上没有成长到第七序列的机会。
    吸血鬼从第九序列后裔到第三序列亲王，全都是吸血鬼，打上的標籤一辈子撕不掉。
    而淫妖不一样，理论上进化到第七序列之后，將蜕变为全新的物种。
    陶源好奇心拉满了，到底是什么稀有序列，藏得这么深？
    他把史诗级牛批感知，激发到极致，去捕捉微小的细节。
    感应结果表明，雪莉学习兴趣超级浓郁，但还没到那种采阳补阴的程度。
    隨著第一轮学习结束，面色潮红的雪莉，震惊得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你最近跟谁学了新招数，才三个星期没见，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哪里厉害？”陶源略感意外，他有段时间没深入学习过了，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变化。
    “技术，节奏，每个细节，都很厉害。好像你会读心术，知道我要什么，每一步都恰到好处。”雪莉毫不吝惜讚美之词。
    陶源觉悟了，这里面有两大原因。
    一个原因是牛批感知，能够根据对方的反应，做出有效回馈，提供情绪价值和生理满意度。可以说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见招拆招，这方面他有心得，和米雅互相帮助的时候测试过上百次了。
    另一个原因是无名功法，他在学习的过程中，自动运转了功法，起到一种微妙的加成。
    雪莉还在回味中，就像一位美食家品尝了绝世佳肴，忍不住狠狠夸讚一下主厨：“天吶，太美妙啦，我好像去了一趟天堂。亲爱的，你简直是学习之神，法克之god！”
    陶源厚著脸皮接受了，这么牛批的头衔。
    能得到雪莉这种专业人士的肯定，大幅度满足了虚荣心。
    最近他的学习能力，是真的猛，连做菜都有几分大厨风范了。
    打铁趁热，他趁机套取情报：“能不能回答学习之神，你现在是什么序列？”
    “不知道。”雪莉那语气，不像撒谎。
    “具体是第几序列？”陶源又问。
    “最开始是第九序列淫妖，后来稀里糊涂晋升第八序列，我很排斥成为那种贪婪的欲妖，昏迷中晋升到了另外一个序列。”
    “那次我在医院昏迷了四十八个小时，醒来之后，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知道我是个超凡者，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职业，也不知道是第几序列。
    雪莉这番话，甭管別人信不信，陶源信了。
    他自己亲身经歷过同样的遭遇，从微觉醒，到半觉醒。
    直到灰先生用“血魔”这个称呼，唤醒了真名，才出现了那个唤醒记忆的梦境。
    他对雪莉的遭遇，感同身受。
    但也有个疑点，未能完全觉醒的超凡者，到不了第七序列，雪莉是怎么成为半神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会员专区看过的一篇帖子，里面有个数据帝信誓旦旦，教廷的等级测试仪器，准確度很高，却没有达到百分之百。某些极其特殊的稀有序列，能够掩盖自身气息，甚至能掩盖生物磁场，教廷仪器检测不出来。
    这让他產生了一种猜想：莫非雪莉是超稀有的第八序列，仪器无法检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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