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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267章 腊月二十八:果然天真

第267章 腊月二十八:果然天真

    鲁迅先生说的没错,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伊万诺夫被普诺宁挥舞着高尔夫球杆,进行身心双重打击的时候;王潇已经欢快地沉睡在北京的冬夜中。
    因为睡眠质量好,所以凌晨五点多钟,她醒过来的时候,仍然感觉自己像做了个全身spa一样,舒坦得很。
    看来坐灸确实有效,起码有助于改善她的睡眠。
    老板醒了,贴身保镖柳芭自然也不好继续睡觉。她爬起来询问老板的意思,睡眼惺忪,仍然强行进入工作状态:“您是看文件,还是?”
    王潇摆摆手:“不必,你睡你的,我坐会儿就好。”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她不想看什么文件,她只想静静地发会儿呆。
    嗯,装腔一点儿讲,叫冥想。
    但话虽如此说,柳芭可不敢放老板一个人在黑暗中待着,她还是开了一盏灯,然后才钻回被窝,继续睡觉。
    作为一名时刻需要保持警觉的保镖,她确实需要休息。
    台灯昏黄,圆形的灯泡被灯光一照,有种落日黄昏的柔美。王潇盯着灯光发了会儿呆,悲伤地发现她似乎真是个停不下来的人。
    发呆对她来说,实在太过于无聊。
    可是听着柳芭安静的呼吸声,哪怕她是个没良心的资本家,也不好意思出尔反尔,打扰保镖的睡眠。
    王潇轻轻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想看看农历1993年腊月二十八的冬夜。
    她的手指头刚碰到双层真空玻璃窗,防结露涂层上的寒气就刺得她指尖发麻。
    但当她按下电动窗帘开关,电机驱动的轨道静悄悄地滑开后,窗外显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远处,白茫茫的雪光一片,几乎亮如白昼。屋顶上,树杈上,全是积雪。
    近处,也是白茫茫一片,却看不到积雪的半点踪迹。观景阳台彻夜开启的融雪系统,正将栏杆上的积雪蒸腾成袅袅白雾。
    宛如仙境。
    与人世间无关的仙境。
    她再往前看,路灯下,一个个奋力移动的棉球,是大街上拼命挥舞扫帚和铁锹的扫雪人。霓虹灯管在雪光中晕成了粉色的光团,映出扫雪人的剪影。
    隔着玻璃和上百米的距离,王潇仍然感觉自己的耳边似乎能听到竹扫帚刮地发出的沙沙声,像小时候她养过的蚕在啃食桑叶。
    扫雪人头顶腾出的白雾,就是春蚕吐出的丝线。
    王潇静静地看了足有十分钟,才收回视线,她面前的玻璃内侧,温度计则恒定显示21.5c。
    一扇窗户,隔出了两个世界。
    屋里的人能看得见外面的辛苦,却触不到他们的寒冷。
    王潇靠着轮椅,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日本进口电机悄无声息地滑上了,她慢慢合上眼睛,闭目养神,顺带着,开始思考早上吃什么这个亘古不变的难题。
    好在长宫饭店的早点供应十分丰富,强行夸的话,说一声万国美食博览会也勉强可以。
    王潇用了一顿淮扬早茶,然后和保镖以及杨桃一直认为,比不上金宁大饭店。
    早知道,还不如吃广式的呢。按照长宫酒店的客人构成特点,估计它家的粤菜会更正宗些。
    王潇擦擦嘴巴,由保镖推着出门。
    到大门口的时候,杨桃特地多看了一眼那位俄罗斯门童阿里斯,想判断出他是不是一个勇于上进的人。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过于深邃,叫阿里斯误会了,后者居然偷偷冲她抛了个媚眼。
    妈呀!杨桃瞬间觉得早茶吃得汤包顶到了她的胃,油得她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她冷着脸上车,直接跟老板说自己的判断:“这人估计也就甘于现状了。”
    小高一路憋笑到现在,实在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没准儿,人家以为你对他有意思,想要来一段浪漫呢。”
    杨桃冷笑:“那更说明他的自我定位就是这么低。他自己都不觉得除了皮囊,他还有其他任何吸引人关注的地方;又怎么指望别人能看到他的工作能力和内涵呢?再说了,上班呢,他就冲人抛媚眼,他真是选错了工作地点。把自己当成日本牛郎啊。”
    小高和小赵愈发笑得不行,小赵更是狂拍大腿:“对对对,昨晚你少说了一条,这也是个出路。”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
    倘若他们讨论的是女性,她肯定要呵止。但男性的想法完全跟女性不一样,连伊万诺夫都觉得人家说他可以陪富婆,是对他x能力的认可。
    所以,她只能呵呵,再顺带着提点了句杨桃:“人的工作能力和私德,往往不成正比。以后你要用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道德楷模。不要混淆了这一点,忘了企业追求的是效益。”
    原本还在撇嘴的杨桃赶紧答应:“我知道了,老板。”
    北京实行的“门前三包”制度确实有效,车子开上大马路的时候,积雪早被铲到道路两侧,剩下的,就是市政部门的环卫工把雪堆清走了。
    感谢各家单位职工天不亮就爬起来的奋斗,汽车一路顺利地开到外国语学院。
    如果不是轮胎碾压在冰碴上发出稀碎的破裂声,闭着眼睛,王潇甚至感受不到这座古城刚经历了一夜大雪。
    车子停在阶梯教室外,包裹得严严实实,像只蚕蛹一样的王潇,又被保镖们抬下抬上。
    腊月二十八,外国语学院早放寒假了,但校园里,半点也没冷清的意味。
    一来,1994年的华夏交通上不发达,来自天南海北的大学生回趟家,单程在路上就能花费一个礼拜不稀奇,所以不少人只会在假期更长的暑假才回家。
    二来,外国语学校的夜校火爆啊。
    现在出国热席卷全国,大家想出去,起码得会两句外语吧,不然到了外面,岂不是成了哑巴。
    所以,哪怕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提前准备年夜饭的大菜,炸四喜丸子的炸四喜丸子,炖豆酱的炖豆酱,炒合菜的炒合菜的时候,阶梯教室里也人声鼎沸。
    连德语班这样的小语种,同样密密麻麻坐了上百号学生。
    王潇从教室后门进去,看到的就是一团团白雾。
    暖气不足,连玻璃窗都结满了冰花。
    杨桃有点尴尬:“快过年了,学校也人手不足,而且阶梯教室本来面积就大。”
    “没事。”王潇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还意味深长地点了一句,“你想太多了。”
    她只是为了顺利拿到旧厂房的地,才接手安排这些工人出国的事。
    她一不是党委书记而不是团委书记三不是工会主席,她还关心工人上课的教室是不是暖气不足的问题?闲得她。
    再说了,放眼全国,这种教室水平已经能排在前面了。现在空调属于奢侈品,多的是地方过冬全靠一身正气。
    教室里的工人们显然也没把寒冷当回事。他们集体裹着棉大衣或者棉袄,一张张脸上写满的,有热切有茫然,也有焦灼和不耐烦。
    热切盯着讲台的人,一边将黑板上的chancen und disziplin抄在还印有主席头像和“为人民服务”字样的笔记本上,一边跟着老师磕磕绊绊地重复chancen und disziplin的读音。
    茫然的人,则跟着读也读不下来,只能等待讲台上的德语老师再慢慢重复。
    焦灼不耐烦的工人,像一个个屁股上长出了疖子一样,根本坐不住,扭来扭去的,不时便发出吱嘎的响声。
    可即便摩擦声刺耳,也没惊醒他们后排打瞌睡的中年女工。旁边人翻看《德语900句》的沙沙声,压根盖不住她们沉睡的呼噜声。
    王潇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她还不至于何不食肉糜地上前指责睡觉的中年女工,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因为猜也能猜到,这些女工除了上班之外还要照管家务,尤其现在要过年了,家里忙碌的事情多不胜数,她们能挤出时间来夜校上课,已经证明她们是想学习的了。
    讲台上的老师带着大家念了几个danke(谢谢!)、apfel(苹果)之类的单词后,要求他们先休息会儿,10分钟后他再带大家巩固。
    教室里的氛围瞬间轻松下来,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在德国到底怎么打工,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哎哟哟,3月份中旬过去,开始割韭菜。
    4月份,巴伐利亚的芦笋就要收割了。
    6月份芦笋收割结束,摘草莓、蓝莓、越橘、桃子、杏子、樱桃的季节也到了。
    8月份,把这些果子摘完,莱茵兰的葡萄也迎来了他们的丰收季。
    然后,10月份南瓜、苹果和橄榄,同样得摘了。
    11月份,该去下萨克森州种植圣诞树,一直种到1月份,回来过年。
    看来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农民,想忙得话,一年到头都忙不完,辛苦的很。
    不过无所谓,能挣钱就行。
    听说在德国的农场干活,一个小时就能挣10马克,乖乖那可是四五十块钱。一天下来干10个小时,还不得四五百啊。
    那干完一个月,刨除掉所有的管理费,怎么也能拿一万块钱到手啊。
    天爷啊!在厂里上班的话,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哎,不晓得二月份有没有活,要有的话,也干嘛,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呢。
    多干一个月,那可是一万块呢!
    王潇示意保镖推着车到讲台边,夸奖正在擦黑板的老师:“您讲的可真好,您的汉语真地道。”
    高鼻子灰蓝色眼珠老师笑出了声,他是东德留学生。
    对,字面意义上的。他来北京留学的时候,东德还在呢。等他上了不到一年课,得,柏林墙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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