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要在哪里过年这个问题,王潇本心更加乐意待在莫斯科。
为什么她要如此偏心?明明华夏才是她的祖国,金宁和萧州都有她的产业。
作为老板,她起码应该回去亲切慰问一把自己的员工,鼓励大家继往开来,今年更比明年高,好歹也是个阶段性工作总结。
尤其去年将直门和萧州的国际商贸城才开张,这第一年做得风风火火的,怎么着都该办个盛大的庆祝大会,好给大家都加加油打打气。
然而王潇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算了。
年终奖要多多的给,普通员工每个人开三千块,中层干部是六千,高层是一万,分红另算。
过年发的福利参考江东钢铁厂,人家有的他们都有。
总之,这年不能让大家委屈了过。
但她本人就不出面了。
无他,树大招风。
这世上多的是栽不了树或者懒得栽树,一心只想摘果子的货色。
偏偏他(她)们个个背景惊人,能耐大的很。叫他们盯上了,随便给你扣个帽子,不死也要塌层皮。
别说什么你规范做生意就行,这时代很多时候压根就没规范二字可言。
一件事情能不能干,依据的往往并不是规章制度,而是领导的一句话。
看到新闻里商户拿着政府打的白条讨债未果,是不是觉得地方政府真狗?
但不好意思,能打白条的政府已经算规矩的了,更多的是领导张嘴一句话的事儿。
敢信吗,眼下华夏还没实行分税制,中央财政支出大于收入,部委都没钱发工资。
那怎么办?部委集体扛皮吗?
那必须不可能。
财政部长亲自带队到各地借钱过日子。
中央借的钱,你说地方政府怎么去要债?
到了地方政府这一层别,他们就有钱吗?
算了,真阔的话,也不至于靠着计划生育罚款来支撑地方财政开支了。
真阔的话,也不用逼着农民三提五统,恨不得把地皮都扒了。
真阔的话,那包罗万象的杂费跟层出不穷的截留款又是怎么回事呢?
时代摆在这儿,大环境就是如此的不讲规则。
那她怎么办?苟着呗。
已经够出风头的了,现在还是冷着点为妙,别张扬。
至于要苟多久?都已经南方谈话了,后面各路大神即将隆重登场。论起高调有存在感,她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潇前脚做好决定,后脚她妈陈雁秋女士就领着个个大包小包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好家伙,广大人民群众这杠杠的购买力啊。
有人一口气买了五十条羊毛围巾,纯羊毛的那种。
有人买了两套苏联校官礼服,外加各种颜色的苏联荣誉旗帜。
有人买了童车和折叠床,拖拖挂挂的一大堆。
有人买了鱼罐头,真的,莫斯科的鱼罐头还挺便宜的。现在15卢布就能买一罐,折合华夏币相当于一块钱左右,味道挺不错的。
有人一口气买了两麻袋的苏联邮票,现在俄联邦用新邮票了,这些就不值钱了。
但因为现在华夏正处于集邮热的状态,不少人都夸买主有眼光,后悔自己没买。
当然,公认最有眼光最会买的是两个人。
一位化工厂的干事花了八千卢布买了架钢琴,虽然是二手货,但原主人保养得当,钢琴看着也有七八成新,正好可以摆在他们厂里大礼堂用。
还有一位是热电厂的工会干部,他竟然买了摩托车,不是一辆,是三辆!而且还外搭了两条怪好看的披巾。
王潇一直知道俄罗斯的摩托车不值钱,因为这里无霜期短嘛。一到十月份你在莫斯科大街骑个摩托车试试,那滋味妥妥的酸爽。
但她也没想到摩托车能便宜到这份上。
估计对方也是急着出手,所以才乱七八糟地卖。
好在现在海关似乎处于一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对这些管的也会严格了,不然这些估计都没办法员回国。
唉,又想起来她的废钢了,现在出境报关是顺利完成了。
搞得王潇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乌克兰政府不把那些旧武器当回事,还是现在政府机关工作混乱,压根没注意到。
反正一船钢材顺利地走了。
倒是后面到了华夏,要如何进境报关,王萧总觉得一言难尽。
如果江东钢铁厂有自己的关系,到时候应该问题不大,还是能够顺利进去的。
大家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个痛快。
哎呦呦,老毛子实在不爱说话。
大家坐地铁的时候,就好奇了两句而已,人家就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真是的,全国都是文化人。到哪儿都看书看报纸。
在公交车上看,在地铁里看,在商店排队买东西的时候也看,甚至电动扶梯上都有人看书看报。
最让大厂职工们感觉不可思议,老毛子的心态是真好啊。
明明现在物价一天一个样,很有一九八八年华夏物价闯关那会儿的架势了。
当时他们大厂人是怎么做的?全家老小齐上阵,哪怕不睡觉,在大街上打地铺,也得排队赶紧把钱换成东西。
可莫斯科人是怎么做的?他们照样去剧院看演出,去看电影,去看演奏会。
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想的。虽然那些票都很便宜,看一场芭蕾舞只要几卢布,演出也挺精彩的。
但家里都揭不开锅的时候,他们怎么能看得进去呢。
要怎么形容这些人?
就像那种旧时代的贵族,带着点小布尔乔亚的意思,看着怪叫人揪心的。
有人嬉笑:“这是因为莫斯科太冷,大冬天的你让人家街上打地铺,那肯定要冻出人命的。”
不过他们发现也有人愿意挨冻。
大厂职工们住的疗养院,有位清洁工大妈,每天凌晨五点钟就爬起来。
她可不是去公园早锻炼,而是为了去国营商店门口排队。排上两三个小时,买到相对便宜的牛奶、黄油和面包,然后她就跑到街上去倒卖。
运气好的话,她一天能赚一百卢布。一个月下来可比她的工资高多了,三个孩子也能养活了。
什么?你问她丈夫呢。
嗐,老毛子离婚的,当寡妇的,实在太多了。这个国家好像女的比男的多不少。所以女的也都挺彪悍的。
大家纷纷表示,莫斯科人本质还是比较懒散的,宁可花钱买方便。
所以在这里啊,只要你吃得了苦,拉得下脸,照样能够活下去。
只有那些死守着体面的人,才越过越糟糕。
也不想想,饭都吃不上了,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王潇耐心地听他们叨叨叨,虽然他们只是浮光掠影,但他们的所见所闻,对自己这个忙的没空深入市场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看大家话题又转移到回国以后要怎么安排购买的物资的时候,她赶紧跟母亲大人商量:“妈,我们要不要在莫斯科过春节?把舅舅一家也叫过来。”
陈意冬一家人早就办好了护照,原本他们是打算等陈晶晶放寒假就一家三口来莫斯科玩。
但陈晶晶今年是个初三学生,现在学校抓得严,还给他们安排了补课。所以舅舅一家的莫斯科之行就泡汤了。
现在陈晶晶终于放假了,不如干脆请舅舅一家过来玩玩。
陈雁秋吃了一惊:“不回去过年啊?”
在外国要怎么过年?莫斯科人又不过春节,根本没那个气氛。
王潇含糊其辞:“我这边还有事情要盯着。”
这话不算撒谎,她现在当真不敢轻易离开。
首先有这么多商业街的华夏职工家属来莫斯科过年,需要协调的事情太多。
其次,俄罗斯的金融状况当真一言难尽。物价一天比一天高,卢布一天比一天贬值。
如果不时时刻刻盯着,稍有不慎,他们就变成了被俄联邦政府改革收割的韭菜。
陈雁秋是社会主义事业的积极干将,她坚信个人生活应该摆在事业之后。
既然是工作的事,那还有什么好讲的。
在哪过年不是过年呢。
母亲大人如此之爽快,搞得王潇组织好的语言都没了发挥空间,只能赶紧点头:“那我打电话跟舅舅说啊。”
周围人又开启了恭维模式:“哎呦呦,看看哦,陈主席,你们家潇潇干活真有拼劲。”
当然,背过头去以后,已经有人偷偷小声嘀咕。
啊哟,谁家要讨了这样的媳妇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一天到晚不着家,跟一群男的跑来跑去。
她俩说的正热闹,钢铁厂的工会干事直接冲人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放心吧,谁看的上你们家的呀,要祸害也祸害不到你们家里去。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知好歹。”
搞得两人臊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陈大夫也没好气。
等着啊,回去再给你们好瞧。
王潇耳朵尖得很,她其实也听到了。
不过她无所谓,毕竟她穿书前也没少听人梦里选妃。
比如说王菲刘亦菲这样的,在他们村是绝对嫁不出去。
比如某腰缠万贯的女明星,哎哟,连个小孩都没有,也没找到男人嫁出去,将来绝后要完蛋咯。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不过是帮商业街人工带货的工具人而已,她才不在乎呢。
她安排人将他们送去机场登机,自己则回头去打国际长途。
先打给舅舅,问他们什么时候方便来莫斯科,她这边安排机票。
陈意冬大吃一惊,他外甥女儿可真够时髦的,居然跑到老毛子的地盘过春节。
第84章 莫斯科过年:天然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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