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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白骨盈野(为咏夙的盟主加更)

    第203章 白骨盈野(为咏夙的盟主加更)
    定州。
    平阳。
    界碑两侧,便是两个世界。
    空气都显得格外压抑,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用力的攥著每个人的心臟。
    抬头望去,天空混苍苍的。
    视线望向前方,这里好似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眼睛只能看到一株株巨大的枯树,空气中都瀰漫著腐朽的气息。
    那是尸体在腐烂。
    放眼望去,地上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骨头上充斥著啃噬过后的痕跡。
    还有刀剑劈砍的裂痕。
    尸体有大的,有小的,佝僂著,挣扎著,展现出生命最后时分的姿態。
    这,便是被女真铁骑践踏过后的城市。
    偶尔能看到一些房屋,可房屋早已被烈火焚烧,只剩下黑色的断壁残垣。
    女真族本性凶残,他们会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而那些带不走的,或是一把火烧掉,或是……无情的杀掉。
    没有任何意义,或许只是为了取乐,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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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人,对於他们就像是猎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女真比之倭寇,並不曾好多少。
    宋言能清楚的听到,身后的士卒喉咙中压抑不住的声音。
    如同野兽的咆哮。
    儘管他们中绝大多数都和平阳府並无关联,可在看到这般画面的时候,胸腔中依旧是忍不住泛起阵阵杀意。
    究竟是怎样灭绝人性的畜生,才能做出这样的行径?
    那些东西,真的是人吗?
    便是马车內的诸多女子,在看到这画面的时候,面色也是煞白,眼神中透著恐惧,当然也有杀意。
    宋言用力的吸了口气:“走吧。”
    一千名重甲兵,围在十几辆马车四周,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他们开始缓缓前进。
    宋言默默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定州府。
    定州府的刺史,应是一个有本事的,女真的骑兵完全將平阳府当成了狩猎场,却终究没能踏入定州府的地界。边界处,能看到残留的,战爭的痕跡,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战马的尸体,大抵是数月之前留下的。
    暴雨,烈日,寒风,便是战马也成白骨。
    只是,刺史的权限极为严格,一州刺史,只能管理本州事务,纵然是看著女真在平阳的地界上肆虐,却也没办法率军出击。
    即便他能將女真的骑兵击退,朝堂上的那些文官也能將他送上断头台,是以那位刺史所能做的,大概就是將女真骑兵阻拦在定州府的边境,然后儘可能的去接纳平阳府的灾民。
    宋言没有资格去评判这位刺史的行为是对是错。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背景,去抗住朝堂上的那些喷子。
    刺史,也是有家人的。
    灭族之罪,谁也扛不住。
    天,阴沉沉的。
    乌云密布,似是要下雨了。
    呼呼呼呼……
    凛冽的寒风吹过,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哀嚎。
    就在前方,一株树枝之上,一道影子伴隨著狂风摇曳,那是一个小孩,从身上的衣著来看,应该是个女孩。
    年龄大概在八九岁之间。
    小小的身子已经腐烂,肚子上,胸口上满是破洞。
    一根绳索吊著她的脖子,悬掛於半空。
    身上爬满了乌鸦,听到重甲兵的脚步声,乌鸦便齐齐展开翅膀,伴隨著呱呱呱的叫声,天空中便是黑压压的一大片。这些乌鸦並未飞走,而是在眾多重甲兵上空盘旋,它们似是已经將这些人类,当做了食物。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它们早已习惯。
    抿了抿唇,宋言便继续往前走去。
    白骨盈於野,千里无鸡鸣。
    不过如是。
    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仿佛置身於十八层炼狱,耳畔似是能听到若隱若现的惨叫,看那一具具尸体,似是能想到曾经那一幕幕惨状。
    轰……咔嚓。
    乌云碰撞在一起。
    一道电光,撕裂了阴沉的黑暗,雷声阵阵而来,撼动著这片充满死寂的世界。
    “要找个地方躲雨了。”抬头望了望天,宋言嘆了口气。
    这样的天气,若是淋湿了,情况会很糟糕。
    他手下,都是最优秀的士兵,他们可以死在战场上,却不能死在这里。
    “根据地图,前面三里地之外有一个小镇,应是能找到躲雨的地方。”杨思瑶从马车里探出了脑袋,手里拿著一份地图。
    宋言便点了点头,招呼了一下,疲惫的重甲兵开始加快速度衝著前方奔去。
    他们的运气不错,终於在大雨降临之前到了这座名为太平的小镇。
    太平镇。
    看了看面前残破的房屋,一些墙上,还能看到鲜血喷溅上去残留的暗红。
    同样,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遗骸。
    太平两个字,未免有些戏謔。
    这个镇子,已经没人了。
    一些砖瓦房,没有完全被烧掉,倒是能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宋言便下令解除阵型。
    一个个兵卒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长时间的行军,对於他们的体力也是一种极为严峻的消耗。
    斥候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他们的运动量虽然大,但身上只是柔软的皮甲。
    一些斥候便爬上了墙,警惕的注视著四周。
    另一些斥候,便隱没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注意任何不正常的动静。
    宋言也吐了口气,摘下头盔,虽是寒风凛冽,可头髮却也是湿漉漉的。
    空蝉,蝶依,雪樱几个,也早已没了往日的活泼,今日看到的画面对她们的心灵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她们自小生活在长公主府,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黑暗,第一次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恐怖。
    一个个都变的有些沉默,纤弱的肩膀轻轻战慄。
    便是洛天衣脸色也有些阴鬱。
    倒是杨思瑶和步雨,许是因为生活经歷的缘故,见惯了悲惨,便是看到这样的画面也只是嘆了口气,並无太多反应。
    天,依旧是昏沉沉的。
    想像中的暴雨並未出现,甚至就连那雷鸣声也逐渐隱去。
    待到天黑,天空中居然开始飘落一片片雪。
    雪,寧平属於极少看到的场景,但在这辽东之地,却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
    如柳絮,如鹅毛,飘飘荡荡。
    白衣女侠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凝望著天空,也不知在思索著什么,望见有雪飘落,便伸出小手,一枚雪便落在了掌心,又很快融化。
    雪很大。
    身上的重甲,便愈发感觉冰寒。
    不少房间內都升起了火堆,跃动的火苗,驱散了冰寒。
    对於这些沿海地带过来的重甲兵来说,这边的气候大概是有些不適应的。
    屋內,高阳,半夏,步雨几个女孩也找来了木柴,引燃了火堆,滚滚热浪便扑打在身上。
    高阳也不在意还有宋言坐在一旁,挽起裙裾,便是裙裾下面的稠裤也给卷了起来,露出纤白修长的小腿,许是觉得这双腿之前已经被看过了,再看一次也无妨。
    稠裤一直卷到膝盖的位置,便露出两团暗红的血痂,同旁边白白嫩嫩的肌肤截然不同,显得有点丑。
    可能是结痂的地方有点痒,高阳便伸出手指在旁边轻轻的挠著,时不时的还用指甲悄默默的在结痂的边缘地方扣著,似是想要將这块丑陋的东西给扣掉。
    看到这一幕,宋言莞尔一笑。
    尤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会这样做。
    不过下场都不会太好,血痂扣掉之后,便是鲜血直流,然后又要经歷新一轮的结痂,瘙痒,扣掉,流血,结痂……
    倒是没想到这高阳平素里看起来挺成熟的,居然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或许,这才是高阳因著摆脱了皇室宗亲身份的束缚,摆脱了亲王府,侯爵府的束缚,逐渐展现出的本性?
    似是注意到了宋言的目光,高阳便凶巴巴的瞪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小心翼翼的抠著血痂。
    宋言撇了撇嘴,自从上一次见了这女人的小腿之后,她对自己的態度便很是糟糕。
    总是凶巴巴,好像一头骄傲的小野猫。
    宋言感觉这女人有点不知好歹了,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条命是谁救下来的吗?
    好几次,宋言都差点儿忍不住,要把她从马车上丟下去……还是看在洛天衣的面子上,这才作罢。
    懒得搭理这女人。
    宋言便躺在地上,准备睡一觉,恢復一下体力。
    倒是那高阳,在宋言躺下之后,眼角的余光却又控制不住悄悄衝著宋言的方向看了过去,时而鼓鼓腮帮子,时而贝齿扣桃唇。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平阳府……”
    就在宋言准备入睡的时候,洛天衣的声音,却是悄悄飘了过来:“当真是没有活人了吗?”
    声音冷清,让人品不出里面有什么感情。
    別人可以不理会,但小姨子不行,宋言便稍微思索了一下:“应是还有不少活人的。”
    “只是这些人,要么入了平阳府。”
    “那钱耀祖收缩所有能战的兵力,龟缩在府城,那地方应该还算是安全。”
    “要么,入了定州府,那边接纳了不少灾民。”
    “要么,就成了流民,四处流浪。”
    “这平阳府四周深山老林中,应该也藏匿了不少百姓。”
    “只是因著边关无人镇守,女真蛮子可以长驱直入,便不敢归乡吧,等到咱们驻扎在边关,击退女真之后,应该就会好起来的。”
    “这样吗?”洛天衣垂下螓首:“那便好……那,便好。”
    洛天衣慢慢回到火堆旁边坐下:“休息吧,我来守夜。”
    宋言頷首,並未拒绝,未及多时便听到疲惫的鼾声。
    周围的诸多房间中大概都是这般。
    火堆,鼾声,守夜人!
    ……
    就在同一时间,平阳府,距离小镇不远的地方,一群战马飞奔而过。
    兽皮缝製成的衣服包裹之下,仿佛一头头在雪夜中奔行的野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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