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维国还沾沾自喜。
    他满意地点头：“记住，要循序渐进，不要一下子全上。先从小问题开始，让林天疲於应付。等他精力分散，我们再上重头戏。”
    “什么重头戏？”
    刘正阳追问。
    杨维国神秘一笑：“山河重工老厂区有一片地，地质勘探报告显示有溶洞，不適合高层建筑。但这个报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林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那片地上开发房地產，后果不堪设想。
    “那份报告…”
    陈明远试探地问。
    “已经在我的保险柜里躺了十年。”
    杨维国喝了口茶，“当年勘探队是我安排的，原始数据只有一份。只要这份报告不出现，林天就会在那片地上砸下数十亿资金。”
    何沈砚忍不住讚嘆：“杨省长真是深谋远虑。”
    “官场如战场，不留后手怎么行？”
    杨维国放下茶杯，“记住，我们不是要明著对抗省委决定，我们只是『发现』重组过程中的问题和风险。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嘛。”
    四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满是心照不宣的意味。
    饭局结束后，杨维国先离开。
    剩下的四人又坐了一会儿。
    “杨省长这一手，真是高明。”
    刘正阳感慨，“既打击了林天，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陈明远冷笑：“不然人家怎么能当上副省长？林天太年轻，以为有刘书记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他不知道，在寧安，有些利益链条是碰不得的。”
    何沈砚提醒道：“我们也要小心。林天能当上寧安市委书记，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的动作要隱蔽，要看起来自然。”
    “放心，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
    刘正阳站起身，“我这就去联繫我表弟。工会这一块，我来搞定。”
    四人各自离去，一场针对林天的暗战悄然拉开序幕。
    只不过他们始终低估了林天，最后都鋃鐺入狱，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
    第二天，寧安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林天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
    山河重工重组工作刚刚启动，就遇到了麻烦。
    “林书记，这是今天工会递上来的职工诉求书。”
    秘书小钱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有三百多名老职工联名，要求保证重组期间不下岗、不降薪。”
    林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这是正常诉求，重组方案里已经有相关保障条款。工会没有向职工解释吗？”
    “解释了，但有些职工还是不放心。”
    小钱犹豫了一下，“而且我听说，有人在私下煽动，说重组后第一批就要裁掉四十岁以上的老员工。”
    林天眼神一凝：“有人煽动？查清楚是谁了吗？”
    “还没有，但工会副主席刘建军最近很活跃，频繁接触老职工。”
    “刘建军…”
    林天沉思片刻，“继续观察。重组工作不能停，但要更加注意方式方法。通知重组领导小组，明天开专题会研究职工安置问题。”
    “好的。”
    小张离开后，林天走到窗前，俯瞰寧安市景。
    山河重工重组是他推动寧安產业升级的关键一步，不能有失。
    但最近的一系列“小麻烦”，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时，手机响了，是省纪委书记刘大同。
    “林天，工作还顺利吗？”
    刘大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有些小波折，但总体可控。”
    林天回答。
    “我提醒你，山河重工水深，牵涉的利益方很多。你动了別人的蛋糕，有人会不高兴。”
    林天笑了：“刘书记，如果怕別人不高兴，改革就不用搞了。”
    “有魄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法。”
    刘大同顿了顿，“杨维国副省长最近和山河重工的几个老股东走得很近，你留意一下。”
    掛断电话，林天眼神深邃。
    杨维国…这位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从一开始就对重组方案態度曖昧。
    现在看来，不只是曖昧那么简单。
    刘书记刚掛了电话，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原本已经谈好的银行贷款，审批流程突然变慢。
    银行方面给出的理由是“风险评估需要更多时间”。
    林天立听著电话里的匯报，心中冷笑。
    “林书记，这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
    重组领导小组副组长、副市长周明愤愤不平。
    “我知道。”
    林天冷静地说，“你联繫其他银行，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同时，让审计局进驻山河重工，全面审计財务状况。如果有人想从资金上下手，我们就用透明度来应对。”
    周明有些犹豫：“全面审计会不会影响重组进度？”
    “磨刀不误砍柴工。”
    林天斩钉截铁，“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重组是在阳光下进行的，没有任何暗箱操作。”
    审计局进驻山河重工的消息很快传开。
    杨维国听到后，脸色微变。
    “这个林天，反应倒快。”
    他在办公室里踱步，“审计局一进驻，很多小动作就不好搞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的计划…”
    “继续。”
    杨维国冷笑，“审计需要时间，重组等不起。银行那边已经拖住了，工会那边再加把火。还有，让何沈砚开始舆论造势。”
    “是。”
    秘书离开打电话去了。
    “林天啊！林天！我看你你这次怎么应对，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杨维国喃喃自语。
    他哪里知道，这实际上都是林天放的烟雾弹，林天早就清楚，重组会阻力大。
    ………
    林天这边掛断电话以后，亲自打电话给了工商银行的行长。
    做戏吗？
    当然要做全套，不然敌人怎么可能蹦出来？
    他要的就是，山河重组，那些被贪污走的钱，要他们一分不少的全部吐出来。
    电话接通以后，林天直接开门见山，“程行长，你这人不地道啊！你这是在挖国家墙角啊！”
    林天没有给程行长说话的机会，上来就先给他扣了帽子。
    对於这些小人，林天可没有这么多耐心。
    “林书记，你这是哪里话，我们也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情！”
    好一句不痛不痒。
    “程行长，我希望你不要自悟，你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