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旧印？
    之前姜林一直一知半解，但现在总算切实感觉到。
    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资格。
    亦或者凭证。
    生灵在诞生之日，便有其上限。
    並不是所谓等阶、位格之类的限制，而是可以看做冥冥中的一种“命”。
    在世界的本源，也就是灵性空间中，所有生灵的诞生、成长、终结都已註定。
    相对超脱的旧日则更为特殊。
    能否成为旧日支配，恰恰取决於你“能否”成为旧日支配。
    这很难解释清楚，用蓝星的话概括，就可以將其称为命运、註定之类的东西。
    小斧它们能获取旧印，並不是因为它们有多特殊，只是因为它们能成为旧日支配，就这么简单。
    而姜林自己，一开始就拥有旧印，和源初权能——异化有关。
    他的“命”，更强烈、更无可更改。
    但也是如此，他在凭藉寂默权能晋升旧日支配后，始终感觉自己不够完整。
    或者说，他与寂默的適配度並不高。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他在融入寂默权能时，污染和对抗极其强烈，完全不像晋升界神时融入诡异权能那么顺畅。
    所以他有种感觉，那就是诡异权能才是最適合他立足旧日支配的权能。
    而將诡异权能升格完整权能的契机，一定在吸收血育和暗伏两种权能上。
    所谓融合三种权能获得唯一权能的传说，是假的！
    这不知是谁编造的谎言。
    真实情况是融合后成为完整权能，对应旧日支配。
    其实想想就能知道这个传说的不靠谱。
    几个界域权能，即使有些特殊，又怎么可能连续跨越两个阶位，跃过完整权能，成为唯一权能？
    当初阿莎芮雅也是深刻知道这点，所以根本就对这个传说不屑一顾。
    但也不能因此觉得离界的权能弱。
    恰恰相反，离界的权能很强、很特殊。
    在姜林畅游这段时间吸收的隱秘中了解到，从未有界域权能可以凭藉融合升格完整权能的先例。
    他探索过数千界域，离界是所见最独特的一个。
    ……
    在处理完一些杂事，眾人纷纷退去后，姜林『带』著黏人的褻月来到圆堡一个房间。
    旧印宝箱静静躺在那里，箱盖的章鱼有些百无聊赖。
    看见姜林，章鱼头顿时振奋起来。
    “嘿，你可算来了，快掰开我的屁股，有个大傢伙好像正在找你。”
    “……”
    姜林也不知这傢伙是恶趣味还是真有这么回事。
    不过在他看来旧印宝箱就是个箱子而已，倒也没有所谓神的负担。
    他上前举起旧印宝箱。
    在章鱼头一脸享受的闷哼声中，將箱口打开。
    褻月在一旁看著，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古怪。
    突然，一根硕大的猩红触手尖猛地探出，整个旧印宝箱隨著它的摆动震颤。
    “誒，太大了，你慢点，慢点！”
    旧印宝箱脱手而出，在半空不停飞旋，伴隨著它的惨嚎，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成型。
    眼看著整个房间就要被填满，姜林连忙將其转移到天空之上。
    展开上百米的触手锯斧出现在视野中，遮蔽了天空。
    “主！”
    小孩似的嗓音响起，隨后姜林便感觉一根黏糊触手將自己裹起，像玩具一样被吊在半空挥舞。
    看著小斧比他人还大几倍的眼睛，姜林只感觉无奈。
    过去这么久，小斧还是这种小孩心性。
    紧隨小斧之后。
    粗大蛛腿的小镐、雾气笼罩的红蛇小瞳、发光蝙蝠镰刀夜镰、一脸傲娇的贗像天使红茵、黑纱裹身双手是剪刀的裁运女……
    当初去获得旧印的小傢伙们都回来了。
    就在这时，银色月华突然从旧印宝箱箱口乍现。
    一个银髮银眸、清冷如月的银裙身影浮现。
    小莹出现后，先是看了一眼姜林，隨后目光落在他身旁的褻月身上……
    停顿半秒后。
    “主。”
    她近乎公式化地打了声招呼，隨后便化作月华附身在姜林身上，再无动静。
    一如从前。
    没感觉到小莹想像中的重逢喜悦，它好像对褻月有些意见？
    褻月也有些懵，但她是那种心大的性格。
    “主，这个姐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她轻轻扯了扯姜林的衣袖。
    这很难看出来吗？
    姜林倒是对此无所谓，都是自己的异化物，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
    和小斧、小镐玩了一会儿，这两个傢伙明明很大了，却始终是小孩子的性格，很活泼。
    见到广阔热闹的诡雾神域，变化巨大的家让它们新奇无比，恨不得畅游神域每个角落。
    它们带著夜镰东窜西窜。
    这可把不少神域生灵和没见过它们的秘会成员嚇了个半死，还以为神域来了敌人。
    在了解它们的来歷后，对这些天主造物，所有生灵都极为喜爱，一些小孩子甚至主动爬上小斧和小镐身体玩乐。
    至於小瞳……
    这条红蛇一如既往的懒，刚回来就想找个角落睡觉，被姜林一把薅在手里狠狠蹂躪。
    这让小瞳很不爽，蛇瞳始终带著一丝鄙夷。
    傲娇的红茵则和褻月一样，紧紧跟在姜林身侧，別看她一直那副我不想理你的神情，其实比谁都在意。
    相比之下，裁运女则要成熟许多，在打了声招呼后就独自回到房间，让姜林有事隨时呼唤。
    “灵性空间里遨游，感受如何？”
    姜林一边揉著小瞳光滑的蛇躯，一边问身侧的红茵。
    红茵黑髮披散，黑裙衬出完美匀称的身形，双手抱胸，黑红翅膀微微扇动。
    她红瞳傲娇地看了眼姜林，原本不想回答，但又想到不答可能会挨收拾，还是不情不愿开口。
    “我顺著呼唤，到了一座古怪的岛屿，那里有许多从未见过的生物，它们能变幻各种形態，之后……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岛屿已经不见，然后我就回来了。”
    红茵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姜林也很少听见她说话，跟他说这么长一段还是第一次。
    姜林有些疑惑：“就这么简单？”
    红茵点点头。
    隨后姜林又问了小瞳、小斧它们，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在灵性空间获取旧印的过程，更像是一种仪式，近似走个过场。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能说清，总之就是感觉自己得到了某种来自本源的认可。
    锚点问题不用担心，它们是姜林的造物，可以借用他的锚点。
    现在，只要能得到完整权能，它们就可以晋升旧日支配。